第4章

圾桶旁边很久。
一个收废品的老头推车经过，瞧见她脚边的纸箱，问：“大姐，这箱子你还要不要？”
沈芸弯腰捡起来。
“要。”她说，“我儿子还没养完。”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沈芸到了海棠酒店门口。
她没急着进去，先在对面公交站坐了一会儿。
玻璃门里亮得晃眼，穿黑西装的人来来回回，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沈芸低头看了看自己。
灰色旧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沾着昨夜雨水溅起的泥点，脚上一**胶的布鞋。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纽扣，捻了捻。
那纽扣是旧外套上掉下来的，闺蜜周燕昨晚给她缝回去时，往里塞了个小东西。
周燕开小修理铺，嘴比刀快。
她说：“沈芸，我告诉你，林浩那狼崽子三年不找你，一找准没好事。你把这扣子按一下，能录声，也能把画面传到我手机上。别问我怎么弄的，问就是我外甥教的。”
沈芸当时问：“犯法不？”
周燕骂她：“他要是给你养老，我给你跪下道歉。他要是害你，你还替他想法？”
沈芸没再问。
她按了一下纽扣，塞好外套，走进酒店。
服务生拦住她，笑容很薄。
“阿姨，这里不收废品。”
沈芸说：“我找人。”
“您找谁？”
“林浩。”
服务生的笑僵在脸上，又很快换成更客气的疏离。
“林老师有私人安排，粉丝不能上去。”
沈芸把手机掏出来，点开通话记录。
“他叫我来的。”
服务生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拿起对讲机。
不一会儿，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下来。
他是林浩的经纪人赵启。
赵启看见沈芸，先看她鞋，再看她外套，最后看她手里提着的布袋。
“沈女士，林老师在等您。”他说，“不过进去前，有些话我得提醒您。”
沈芸问：“什么话？”
“今天不是叙旧，是谈条件。林老师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您说话注意分寸。”
“我养他的时候，他也没什么身份。”
赵启镜片后面的眼神沉了沉。
“沈女士，人不能总拿过去说事。林老师愿意见您，已经很讲情分。”
沈芸点点头。
“带路吧，讲情分的人都等急了。”
包间里，林浩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穿着白衬衫，手腕上戴着沈芸叫不出名字的表，桌上放着一张支票和两份文件。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保养得很好，脖子上挂着翡翠，手边放着香水味很重的小包。
她进门那一刻，女人拿帕子掩了掩鼻子。
“这就是她？”女人问。
林浩站起来，没叫妈。
“沈芸，你来了。”
沈芸在桌边坐下。
林浩皱眉：“外套脱了吧，这里暖和。”
“旧衣服怕丢。”沈芸说。
女人轻轻笑了声。
“倒是谨慎。”
林浩把支票推过来。
“五百万，足够你回乡下买个院子养老了。把这份断绝关系**签了，顺便把这份体检同意书也签了。”
沈芸没看支票，先看他。
“断关系我懂，体检做什么？”
林浩拿起杯子喝水。
“公司给我安排了公益宣传，我想带你一起做个身体检查，表现一下我没有忘本。”
女人放下帕子，语气不耐。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对你又没坏处。五百万，你捡几辈子破烂也捡不来。”
沈芸看向她。
“您是哪位？”
林浩沉默了两秒。
“这是我亲生母亲，贺曼。”
沈芸手上的老茧刮过文件边缘，发出很轻的响。
“亲生母亲找到了？”
贺曼看她的眼神像看墙角霉斑。
“浩浩本来就不该在你那种地方长大。要不是当年保姆粗心，他不会吃那么多苦。”
沈芸问林浩：“你也这么想？”
林浩避开她的问题。
“过去的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沈芸，你签了，大家都体面。”
“我养你二十年，换五百万？”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林浩压低声音，“我小时候吃你的喝你的，可我现在也给你钱了。你要是出去乱说，我的工作会受影响。”
“你的工作比我这条老命重要？”
赵启在旁边插话：“沈女士，林老师公众形象很贵，不是您能理解的。您签了字，以后每年生日，他还能给您寄礼物。”
周燕要是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