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无极------------------------------------------，他开始缓缓抽搐了起来。，**出来的皮肤尽显苍白。，一些声音从地下室上方缓缓传来，是无数人叠加在一起的嘶吼声和呐喊助威声。，只能让人蹲着或半弯着坐着。，几个醒着的人经常与铁笼接触摩擦，发出声响。。“我全身都好痛……”。“心脏的位置……”。，他在疯狂地哀求，哀求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塞了进去。。，牙关紧咬。
抽搐开始剧烈了起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击着冰冷的铁栏，发出哐啷的轻响声。
而他此刻正在被那些痛苦的记忆所控制。
他脑中突然有了画面，他又感觉到了颠簸，剧烈的颠簸。
一个雨天，他在一辆破旧的马车上，雨点很大，砸在脸上生疼。
有声音断断续续，夹杂在风雨和追兵的喝叫声中，紧贴着他的耳朵。
可是。
“听不清……”
地下室的上方，是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角斗场，规模不小，四周是阶梯状向上延伸的粗糙石座。
此刻挤满了面目扭曲挥舞着手臂的男男**。
他们嘶吼着，唾沫横飞，眼睛死死盯着场中央那个被铁栅栏围起的斗笼。
笼中，两个只在腰间围着破布的男人正在对峙。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肌肉扎实，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最显眼的是他头顶，一道疤痕横贯整个颅顶，让他剃光的脑袋看起来更加凶悍。
他活动着脖子，发出骨头摩擦的响声，眼神随意地扫视着对手，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是这里的传奇，历史十七连胜，以**和享受鲜血而闻名，在这里号称“战鬼”。
他的对手则显得干净许多，身上虽然也有不少新添的伤口和血迹，但疤痕很少。
这是个年轻人，体格同样精悍，但眼神却异常空洞。
他是个新人，之前是个猎户，凭着野性和狠劲，竟然一路赢下了五场。
但每一场胜利，似乎都让他眼中的光熄灭一分。
角斗场上方，是几处凸出且围着围栏的看台，位置最佳，也很干净。
这里坐着一些衣着体面气质优雅的人。
他们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目光也落在斗笼中。
看台上居中的位置的栏杆边上，站着一位身着暗青色锦袍的中年人，微微展现出一股沉稳的感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指节轻轻敲打着围栏。
旁边一个商人模样的年轻人注意到了他的平淡，眼珠转了过去瞥了他一眼。
此时，斗笼一侧的小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个女人，穿着暴露，身材**妖娆。
她抬起头，露出脸庞，她的嘴角两侧有被刀割过的伤疤，看起来永远是一个诡异的冷笑。
她一出场，下方观众爆发出更热烈的的欢呼。
她扭到斗笼中央，举起双臂，左右手中拿着沾满血迹的砍刀。
一个脸上带疤的主持人跟在她身后，用足以压过噪音的嗓音吼道：
“诸位！下一场，由我们战无不胜的“战鬼”。”
他手臂指向疤狼。
“对阵！已经豪取五连胜的新人。”
他指向那个眼神空洞的年轻人。
“废话不多说！赔率已开，买定离手，生死由天——！”
然后中央那个女人将手中的两把刀递给了双方。
观众齐声呐喊助威，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而在地下室囚笼里抽搐的少年突然猛地一仰头，后脑勺撞在铁栏上，发出一声闷响。
记忆的碎片更加汹涌地朝着他扑来。
冰冷的雨水，那个宽阔的背传来的声音。
那个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清晰。
“少主！活下去，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
“你是最后的希望……”
“天………无……”
“天下，无……”
脑中的话语断断续续难以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少年在笼中身体绷成弓形，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丝。
而在他旁边一个笼子里，一个双臂抱着膝盖的南人少女听到声音后，微微抬起头。
她冷漠地瞥了一眼剧烈抽搐的少年，轻声道：
“没救了，看来要先死一个了。”
然后继续将脸埋在臂弯里。
此刻斜对面在墙角落的一个笼子里，一个同样是南人的少年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压低声音喊道：
“喂，你怎么了？”
“你没事吧？醒醒！”
少年见他依旧在疯狂**，看起来十分痛苦，少年见状喊道：
“来人啊，快来人看看！”
而此时上方主持人的吼声恰好传来：
“买定离手，生死由命！开始！”
而正在抽搐的少年的脑海中的声音也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屏障，那一句话清晰无比。
他的抽搐骤然停止，突然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笼底，一动不动。
靠墙的少年见状声音都变了调：
“他没动静了！”
……
上方的斗笼里，战斗已近尾声。
二人还没过手几招，战鬼就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
他抓住机会，将手中的武器扔向对方，然后趁对面分神之际，猛地扑向那个新人。
将他死死压在身下，然后猛地一拳击向他的头，沙土瞬间被鲜血浸透。
而那个新人还在徒劳地挣扎着，眼神却涣散。
战鬼见状咧嘴笑着，从自己腰间的破布暗袋里，摸出了一把锈迹斑斑小刀。
他扯掉刀鞘。
观众们彻底疯狂了：
“剥了他的脸皮！剥皮！”
他狞笑着，刀尖抵在新人的脸颊上，缓缓划下。
就在靠墙笼中的少年喊道有人要死之时，这间房间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道光芒从外面照了进来。
一个手持木棍带着白色面具的看守骂骂咧咧了进来，然后不爽地喊到：
“鬼叫什么！哪个短命鬼要死了？”
靠墙的少年立刻指向没有动静的少年的笼子：
“他，他刚才一直在抽搐，现在突然没动静了。”
看守皱着眉头，一脸晦气地走过来。
“事真多，怎么还没开始就要死了……”
他掏出钥匙，弯下腰，正准备打开赵无极笼子上的锁，查看究竟。
此刻上方的角斗场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与尖叫。
战鬼已将一整张血淋淋的脸皮拎起，向着四周展示。
高处贵宾看台上，众位身着华丽衣物的贵宾们见此状况，纷纷不忍直视。
而中间那位中年人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并没有移开目光。
旁边的年轻人见他还是没动静，更加对其有了兴趣。
而底下的囚笼中。
就在看守的手指碰到锁头的瞬间。
少年脑海中响起了最后一句话：
“无极！记住！你叫无极！
“天下无极！
然后，他猛地醒了过来。
笼底那个被认为已经死去的少年胸膛猛地一鼓。
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吸气声。
“嗬——”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混乱。
看守被这突如其来的复活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随即恼羞成怒。
“**！装死吓老子？活腻了！”
少年缓缓转动眼珠，看向暴怒的看守，眼神中只有一片沉寂。
看守被这眼神盯得心里莫名一毛，骂声堵在喉咙里。
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角落笼子里的少年，又踹了一脚铁笼。
“都**给老子安分点！”
说完，转身重重摔门离去。
铁门关闭，地下室重归昏暗与压抑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