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猎场与玫瑰------------------------------------------，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在替教室里这群即将奔赴战场的少年宣泄着无声的焦虑。“koara，你来回答一下这道导数题。”，刺破了教室沉闷的空气。，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笔，指节泛白。黑板上那些扭曲的函数图像在她眼里就像是一团团乱麻，越理越乱。“我……我不会。”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这道题我讲过多少遍了？你是没带脑子还是根本没在听？站着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坐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她死死盯着课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桌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鹅鸭杀》里的特别关注提醒。，飞快地扫了一眼屏幕。[系统] 玩家“小阳小”邀请你加入语音房间。，趁着全班同学都在看黑板的时候，悄悄戴上耳机，按下了接听键。“怎么不说话？被欺负了？”，而是一个清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嚣张跋扈的声音。那是大三的小阳小，一个在网络上以“嘴毒心硬”著称的电竞少女。“没……”考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啧，听你这声音就是被欺负了。”小阳小在那头似乎正在嚼口香糖，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狠劲，“谁惹你了？那个秃头班主任？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同学？告诉我ID，姐去帮你喷死他。”
“是数学老师……”考拉吸了吸鼻子，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他让我站着，因为我答不出题。”
“就这？”小阳小嗤笑一声，“一道破题而已，至于吗？koara，你给我听好了，你可是要考J大的人，是被我认证过的‘天才’，怎么能被这种小挫折**？”
“可是我真的好笨……”
“闭嘴，不许说自己笨。”小阳小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听着，现在立刻把那道题拍给我。姐虽然是大三的老学姐，但高考数学也是145分起步的。不就是导数吗？姐姐教你。”
考拉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拿出另一部手机，对着黑板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不到十秒钟，小阳小的语音就回了过来。
“看好了，这道题就是个纸老虎。第一步，求导，把公式列出来……第二步，分类讨论，a大于0的时候……”
她的语速很快，逻辑清晰得可怕，完全没有平时在游戏里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就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正在指挥一场绝地反击。
“懂了吗？”
“懂……懂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小阳小啧了一声，“真是个笨蛋考拉。行了，别哭丧着脸，再听一遍。这次我慢慢说。”
在她的“暴力教学”下，考拉终于理清了思路。
“好了，现在去坐下。”小阳小在耳机里命令道。
“啊？可是老师还在……”
“让你坐下就坐下！自信点，把背挺直了。你是去学知识的，不是去当罚站的雕像的。告诉他你听懂了，看他能把你怎么样。”
考拉看着黑板上被红笔圈出来的重点，深吸了一口气。她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老师，这道题我会了。”
全班寂静。
数学老师惊讶地转过身，推了推眼镜：“哦？那你说说思路。”
考拉流畅地把小阳小刚才教她的步骤复述了一遍，声音从颤抖逐渐变得坚定。
“很好，坐下吧。”老师难得地点了点头。
考拉坐回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听到了吗？”耳机里传来小阳小得意的笑声，“姐教出来的学生，怎么可能连道题都做不出来？koara，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谁要是敢看不起你，你就报我的名号……虽然他们不一定知道我是谁，但你自己得硬气起来，懂吗？”
“嗯，懂了。”考拉擦了擦眼角的泪，嘴角忍不住上扬，“谢谢小阳小。”
“谢什么，肉麻死了。”小阳小似乎有些不自在，语气又变回了那种傲娇的调调，“行了，快去刷题。今晚我要检查你的进度，要是敢偷懒，我就在游戏里把你扔进下水道。”
“好。”
挂断语音后，考拉看着窗外的夜色，觉得没那么黑了。
她原本以为，那个在游戏里大杀四方、性格火爆的小阳小，会嫌弃她这种只会哭鼻子的软弱性格。却没想到，这个看似霸道不讲理的学姐，竟然会用这种笨拙又强势的方式，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那天晚上，考拉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
“她是带刺的玫瑰，却把最柔软的花瓣留给了我。”
而千里之外的大学宿舍里，小阳小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koara”的头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是麻烦死了，怎么会有这么爱哭的小孩。”
她嘴上抱怨着，手指却熟练地点开了外***，给考拉点了一份据说能补脑的核桃露，备注上写着：
“给那个笨蛋考拉的，喝了不许再哭，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