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找恶人出气------------------------------------------！这笔账，她秦婉凝记下了！，荀渊珩猛地一拳砸在案上，上好的梨花木案面顿时凹下去一小块。“将军！”周庚惊呼一声，没想到将军会动这么大的气。荀渊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脸色却依旧阴沉得可怕。，目光落在那盏跳动的烛火上，脑海里却反复回想着刚才那个自称“秦宁”的少年的模样。，身形算不上魁梧，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显然是经受过日晒雨淋，断然不会是什么温室娇花，纨绔子弟。，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倔强得像头不肯认输的野牛。？关中秦氏以书香门第闻名，秦博士更是出了名的温厚君子，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脾气火爆、浑身是刺的儿子?，这小子刚才虽然被绑着，却丝毫不见慌乱，面对自己的威压和威胁，眼神里只有愤怒，没有半分恐惧。，绝非一个普通书生所能拥有。还有他身上的穿着，那样的装扮，分明是便于行动的武者打扮，哪里像个游学的书生？，边境并不太平，一个自称“文弱书生”，却用着武者打扮的人，孤身一人跑到这南疆来，说是路过，谁信?，的确是**下发的，还有官印，荀鸿珩绝对不会认错。，上面的字迹工整，印章清晰，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疑窦就越深。，但合在一起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对劲呢？荀渊珩私心里觉得这“秦宁”，绝对有问题，但偏偏又没有证据，扣留不得。，骑在马上的背影，挺直的脊梁，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那样的姿态，倒像是……“是谁呢？”荀渊珩皱紧眉头，一时却想不起来。
“将军，这秦宁……”周庚迟疑着开口，显然也觉得刚才那少年有些古怪。
荀渊珩手指轻扣桌案，眼神变得深邃：“派人悄悄跟着这小子，看看他到底要去哪里，做什么。”
他倒要看看，这个脾气古怪的“关中书生”，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周庚立刻领命：“是，将军。”
帐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荀渊珩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眸色沉沉。
南疆的夜，总是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突然出现的秦宁，或许就是其中一个。他有一种预感，他和这个叫秦宁的少年，将来还会产生交集。
离开军营后，秦婉凝骑着马，漫无目的地走在南疆的夜色里，心里的火气依旧没消。
荀渊珩那张冰冷又带着探究的脸，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夜风带着南疆特有的湿热气息拂过脸颊，却丝毫无法平息她心头的烦躁。
马蹄踏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也知道秦婉凝此刻的心情不佳。
荀渊珩这家伙，凭什么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看她？不过是仗着自己是晋国公府的嫡长子，是镇守南疆的小将军，就可以随意扣押路人，质疑别人的身份吗？
她秦婉宁是冒用了身份，可也只有家里人知道，况且没做过坏事。
若要论起来，冒用身份确实是她的不对，但也不能全怪她吧？她去年从这里过境的时候，南边也没打仗啊，人家不也放过去了？
战时严格也就罢了，其实秦婉凝也能理解。察看文书便察看，非得像押犯人一样，把人扣下来？
秦婉凝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何况通关文书上，经过的每个地点都写的清清楚楚。抛开冒充身份不谈，她根本就没乱跑，他也没碍着别人的事儿啊。
秦婉凝越想越气，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怒意，加快了脚步。
风声在耳边呼啸，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暂时吹散，却吹不散秦婉凝心底翻涌的憋屈怒火。
她本打算天黑前赶到附近的镇子歇脚，此刻却没了那份耐心。
目光扫过路边茂密的树林，她忽然想起，白日里路过时，似乎看到过一些不寻常的踪迹——
那是马匪留下的标记，粗劣却显眼。
南疆刚经战乱，这些马匪便如同附骨之蛆般冒了出来，**百姓，****。
之前秦婉凝就憋着一股劲，只是觉着赶路要紧，没心思搭理他们这些宵小之徒。
可如今，荀渊珩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正给她气得够呛，是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番。
念头既定，秦婉凝调转马头，循着记忆中的标记，朝着密林深处行去。
夜色渐浓，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点点星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潮湿泥土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更添了几分阴森。
秦婉凝毫不在意，多年的历练，让她早已习惯了这样复杂险恶的环境。
南诏境内有高山，江河，密林，瘴气；天竺到波斯之间的路途上，也有高原，荒漠。
这一年来，处处险恶，哪里都是不小心就会一去不回的环境，所以，相较之下，就这树林，又算什么呢？
秦婉凝找到那处隐藏在山坳里的马匪窝时，里面还亮着昏黄的灯火，隐约能听到粗犷的笑骂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她勒住马，藏身于暗处，冷冷地看着那片简陋却透着罪恶的营地。
秦婉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翻身下马。将马拴在远处的树上，接着，就近折了几根粗壮的竹子。
借着朦胧的月光，秦婉凝抽出腰间的**，动作利落地削起竹箭来。
刀刃划过竹身，发出沙沙的轻响，带着草木清香的碎屑纷纷落下。
秦婉凝的动作很快，心中的怒火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手臂不断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