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当探子抓了------------------------------------------，就被巡逻的士兵抓了。他为了赶路穿的那身短打，文不文武不武的，看着真是奇异的很。，先给他抓了再说。毕竟是暂时什么都得谨慎，大不了抓错了可以放嘛。要是放了不该放的人进去，那可就真的麻烦了。，带着沙砾的风灌进领口，秦婉凝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士兵押着，脚下的碎石子硌得靴底发麻。，空气中弥漫着马粪与皮革混合的味道，远处隐约传来操练的呼喝声，每一声都像砸在紧绷的弦上。，一股烛火与墨香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边关的凛冽。秦婉凝踉跄了一下，抬眼便撞进一双淬了冰的丹凤眼。，跳动的火光将那人的影子投在军帐的布幔上，忽明忽暗。，一身月白交领袍外罩着玄色软甲，墨色长发未束，如绸缎般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带着一种野性的凌乱美。，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琉璃光泽，偏偏那双吊梢眼，眼尾微微上挑，盛满了拒人千里的清冷。：这便是荀渊珩？晋国公府的嫡长子，镇守南疆邛都的小将军？，还是一点没变。倒不像个浴血沙场的武将，反倒像画里走出来的谪仙。可那双眼眸里的审视，比边关的寒风更刺骨。，本来自己就不是什么探子，查查应该也就过去了。，而是个女子。，关中秦氏出身。她的父亲是太学博士，还有一个哥哥，哥哥的名字，也确实叫秦宁。，用的是哥哥的身份文书和路引。甚至易容成了哥哥的样子，毕竟作为女子，出远门，还是女扮男装更方便。，秦婉凝特意练习过男子的仪态，标准的四方步，**倜傥，举手投足都是利落。
去年秦婉凝过境去南诏的时候，南疆这边并没有打仗。关口验了通关文书没问题，自然而然也就轻轻松松的放过去了。
一年前，秦婉凝原本是从南边益州往西走，去到波斯国游历。从益州经过严道、灵关、南疆邛都。然后进入南诏地界，经过弄栋城、太和城、阳苴咩城（南诏王城），再经过龙首关、永昌城、腾充。
出南诏后经过丽水江域、骠国、弥诺国、弥臣国。入天竺地界后，一直往西行。再经过罽宾国、乌弋山离，最后才到达波斯国。待了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才原路返回。
只是她走一个来回，加上逗留波斯的时间，将近一年。时局变迁的如此之快，这谁能想到呢？回来居然查的这么严。
不过秦婉凝倒是与这荀渊珩有过一面之缘。那是两年前，十七岁的荀渊珩在马球场上装作摔马，把秦婉凝魂都吓飞了。
任谁也想不到，当时的马跑的那么快，荀渊珩那样摔下来，居然还是装的。当时荀渊珩只是蹭破了点皮，轻伤却装重伤。过几天秦婉凝得知了真相，再也不理会他了。
再说回现下，此时秦婉凝这番易容，荀渊珩肯定是认不出来的。因为荀渊珩根本就没见过真正的秦宁长什么模样。
想到这里，秦婉凝心中就更不慌了。
“什么谁派来的，我过境路过。”秦婉凝手腕被人攥得更紧，忍不住挣了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张嘴就说是探子，你是不会查路引吗？真是不讲道理。”
荀渊珩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并未动怒，只是朝身旁站着的副将模样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副将名唤周庚，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浑身上下的杀伐之气，掩都掩不住，一看便是常年征战的**。
秦婉凝一看便明白，这南疆怕是不太平了。
“周庚，去，把他的路引拿来我看看。”荀渊珩声音清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目光却始终黏在这个叫秦宁的书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路过？从南诏边境路过，还穿着一身奇装异服，你当我这南疆的守军都是吃素的?还是你觉得我等脑子里灌水了？”
秦婉凝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穿着——短打劲装，裤脚束紧，脚上是便于行走的软靴，确实与寻常书生的长衫大袖不同。
这是秦婉凝为了赶路方便，特意做的，却没料到会因此惹来麻烦。
“别跟我废话，查完路引再说。”秦婉凝别过脸，懒得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若不是被绑着，秦婉凝真想给荀渊珩一拳，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况且自己出门在外，用的还是哥哥的身份，要是暴露了更麻烦，自然也不能说明。
周庚很快从旁边的士兵手里取过路引，呈了上去。荀渊珩接过，修长的手指展开那张薄薄的纸片，目光在上面迅速扫过。
秦婉凝注意到他捏着路引的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与这军帐的粗粝格格不入。忽然，他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通关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从益州出发，过南疆邛都，入南诏，南诏国内有高山江河，密林瘴气，雨季也难行，起码得二十多天。
骠国到天竺一段更是跨高山，中途还有各种部落，补给和交流更是相当困难，在这里起码得耽搁将近两个月。
入了天竺境内到波斯这一段陆路，更是不是高原就是荒漠，城邦间还要交涉，弄不好又得耽搁两个月。
这小子胆子倒是真大，单程赶路就得小半年了，他也不怕路上出什么意外回不来？
“秦宁？”他抬眼，重新打量秦婉凝，那双丹凤眼里多了几分玩味和更深的探究，“关中秦氏？你是太学博士秦先生的儿子?”
秦婉凝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人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