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债血偿------------------------------------------，拎起瘫软的紫薇往外走，金锁哭着爬过去要追，被三当家一脚踢开。，额角磕在门槛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她顾不上去擦，只是望着紫薇被拖走的方向伸出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姐——小姐——”。。，后脑勺抵在粗糙的墙壁上，冰凉的触感透过发丝传到头皮上。，脸上沾着草屑和灰尘，眼神却亮得吓人，金锁趴在地上哭，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声压抑而绝望。，转过身去，从腰间解下酒囊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滴在脏兮兮的衣襟上。他抹了一把嘴，转过身来，眼神里带着猎食者的从容和戏谑。“都留下来陪我吧。”四当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今夜你们两个，一个个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月吟面前，把月吟挡在自己瘦弱的身后。她的身子在抖，抖得厉害，但她张开双臂的姿态坚定得像一棵扎了根的小树。“你……你别过来……”清清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你再过来我就……我就**你……”，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的兴味，像猫看着爪下还在扑腾的老鼠。“小丫头片子，还挺忠心。”四当家慢悠悠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清清的心尖上，“等会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后背撞上了月吟的肩膀，月吟感受到清清身上的颤抖，也感受到了那股与她瘦小身体不相称的倔强。，就要去抓清清的衣领。
月吟动了。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前一秒她还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下一秒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藏在身后的手挥了出去——那块锋利的碎瓷片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朝四当家的眼睛扎去。
四当家本能地侧了一下头，瓷片没有扎进眼球，却从他的太阳穴斜斜地划到了颧骨，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住了他半张脸。
“啊——！”四当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抬手捂住自己血流如注的脸，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淌下来，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月吟一击得手没有恋战，一把拽起清清就往门口跑。
只跑了两步。
四当家暴怒的声音在身后炸开：“***！臭**！”
一只大手从身后*住了月吟的头发，剧痛从头皮蔓延开来，月吟整个人被那股蛮力拽得往后仰去，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四当家把她甩到地上，月吟的后背重重地砸在泥地上，气都喘不上来。
四当家顾不上满脸的血，一巴掌扇在月吟脸上。
那巴掌带着一个成年男子的全部力量，月吟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左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嘴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的耳朵嗡鸣着，眼前一阵阵发黑，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四当家一脚踢在了她的腰侧。
月吟的身体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桌角上。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月吟没有听到声音——没有碰撞声，没有惊叫声，没有任何声音，她只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无法形容的眩晕从后脑勺炸开，像有人在她的头颅里点燃了一颗烟花，然后整个世界开始旋转、碎裂、崩塌。
视线变得模糊，眼前的景物像被水泡过一样扭曲变形，她看到清清朝她跑来，看到清清的脸在泪水中模糊成一团，听到清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隧道尽头传来的——
“小姐——小姐！小姐你说话啊小姐！”
月吟想说我没事，但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后脑勺湿了一片，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四当家的脸从清清的肩头露出来，他的眼睛红了，是真的红了，布满了血丝和杀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敢伤老子？”四当家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刃在火光中闪着冷白色的光，“老子今天不弄死你，就不姓刘。”
系统。
她在心里疯狂地呼唤。
系统！你给我出来！你不是系统吗！你不是绑定宿主了吗！你不是说要辅助我在这个世界生存吗！你休眠了什么！你出来！你出来啊！
没有回应。
死一般的沉寂。
她在意识深处拼命地喊，一遍又一遍，从愤怒到哀求，从哀求到绝望。
系统……求你了……清清要死了……紫薇和金锁都在……你出来……你出来救救我们……
可那个曾经在她脑海中响起过的电子音，那个告诉她“欢迎绑定”的声音，那个说完“能量耗尽即将休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系统，始终没有出现。
没有声音。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月吟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清清转过身，张开双臂，挡在月吟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抖。
清清的脸上全是泪水和灰尘，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看着四当家手里那把**，看着那张狰狞的脸，忽然笑了。
“你要杀我家小姐，”清清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丫鬟，“先杀我。”
四当家怒极反笑：“行，你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
月吟想喊住她，想拉住她，想说什么——但她的身体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舌头顶着上颚，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只有意识在黑暗中漂浮着，眼睁睁看着清清瘦小的背影朝四当家冲了过去。
清清不知道从哪里抓起一块碎木头，朝四当家的脑袋砸去。
四当家偏头躲开，一脚踹在清清肚子上，清清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痛苦地弯下腰去，但没有倒下，又直起身扑了上去，一口咬在四当家的小臂上。
四当家吃痛，甩了两下没甩掉，空着的那只手握成拳头，一拳一拳砸在清清的背上、头上、肩膀上。
清清闷哼着，牙齿始终没有松开，鲜血从她咬住的地方渗出来，分不清是谁的血。
然后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四当家把**捅进了清清的身体。
月吟看到了那个动作，看到了锋刃没入清清腹部的瞬间，看到了清清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到她咬在四当家小臂上的牙齿终于松开了，看到她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一样，缓缓地、缓缓地倒了下去。
清清倒在月吟身边。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月吟，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她的手伸向月吟的方向，指尖几乎触到了月吟的手指，然后便停在了那里，再也没有动。
“清清……清清！”月吟终于喊出了声。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从胸腔里撕裂出来的。
清清没有回答。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带着笑的、会喊她“小姐”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失去了光泽，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月吟趴在地上，看着清清的眼睛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碎了。
那种碎不是轰然倒塌的碎，而是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一下一下地磨，慢得让人生不如死。
那个从济南一直陪着她、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害怕的时候挡在她面前、明明抖得那么厉害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的清清——没了。
月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泥地上，砸出一片小小的深色的印记。
四当家喘着粗气站在一旁，脸上的血已经半干了，结成了黑红色的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捅进清清腹部的那一刀，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月吟，啐了一口，提着**又朝月吟走过来。
“到你了。”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像一个宣判**的刽子手。
话音刚落四当家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那只正要掐向月吟喉咙的手，停在半空中，距离她的脖颈只有一寸。
他瞪大了仅剩的那只眼睛，瞳孔里写满了惊恐——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像是被人从头到脚钉在了原地，连眼珠子都转不动。
月吟的脑海中，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像老旧的收音机里传来的微弱电波。
“宿主……三十秒……”
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三十秒内……身体强化……已激活……”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系统再次消失了。
但月吟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恐惧，没有疼痛，没有思考，只有一个念头在燃烧——清清死了。
清清死了。
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那双总是充满担忧的眼睛，那个方才还端茶倒水、叽叽喳喳说着“小姐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的丫头，现在就躺在几步之外的地上，胸口一片暗红，再也不会动了。
月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
后脑勺磕破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头发散落在肩上，遮住了半张脸，衣衫被撕破了好几处，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她伸出手，从四当家僵住的手里，一点一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取出了那把**。
四当家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唇在微微颤抖，像是在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想动，想跑，想喊人，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他手里夺走了**。
月吟握紧了**。
刀柄上还残留着四当家的体温，刀刃上有隐隐的血迹——那是清清的血。
她闭上眼睛。
三十秒够做什么？
三十秒够了。
**划出去的那一瞬间，月吟的脑海里闪过清清的脸。
那个被她从济南带到北京的丫头，那个明明怕得要死还要挡在她面前的丫头，那个拼了命咬住匪徒小腿的丫头。
刀刃切开了皮肉。
先是皮肤，然后是脂肪，再然后是肌肉和血管。
**划过四当家喉咙的时候，月吟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撕开了一块厚重的绸缎，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
噼里啪啦的，像是夏天的急雨洒在脸上。
月吟睁开眼睛。
四当家的脖子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那里疯狂地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瞬间就浸透了衣领和胸口。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漏气的风箱。
他想说话。
他想喊叫。
他想求饶。
或者想骂人。
但他说不出来。
身体依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个被定住的木偶，只有血在不断地往外流。
四当家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一种月吟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开始倒下去。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突然恢复了自由，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一样轰然倒地，血从他的脖子下面漫开，沿着青砖的缝隙蜿蜒流淌。
他倒在地上，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嘴唇还在微微动弹，像是还在说着什么。
月吟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不肯闭上的眼睛，看着他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腔，看着他身下不断扩大的血泊。
还不够。
这还不够。
她蹲下来，**对着四当家的腹部，一刀扎了下去。
“噗”的一声，像是扎进了灌满水的皮囊。
她***，又扎了一刀。
又一刀。
再一刀。
血溅了她一手，黏糊糊的，热乎乎的，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
她已经分不清哪一刀扎在了哪里，也分不清四当家到底死了没有，她只知道她的手停不下来。
一刀。
一刀。
一刀。
一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了，她才停手。
四当家的腹部已经不成样子了，衣服和皮肉搅在一起，血和碎肉糊成了一片，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但已经不会再动了。
月吟跪在血泊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头发散落着，上面沾着血和灰尘，贴在她的脸颊上，半张脸被血迹覆盖，干涸的血痂随着她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而开裂，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此刻的她，不像一个人。
像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或者说——
她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