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遇险------------------------------------------，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被黑暗吞没。，借着车厢里昏黄的油灯光，端详着眼前这位姑娘，月吟生得不算倾国倾城，但眉眼间有一股子让人说不出的舒服劲儿，干净利落，不卑不亢。 “月吟妹妹，”紫薇微微一笑，语气真诚，“今日与你一见如故，倒像认识了许久似的。”，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当然知道紫薇是谁——温柔善良的夏紫薇，千里寻父的悲情格格。可紫薇不知道她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穿越而来的这具身体，在原著的哪个角落，此刻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会笑会叹气的姑娘。“紫薇姐姐说的是，”月吟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真诚的弧度，“我也觉得和姐姐投缘。”，笑嘻嘻地插嘴：“咱们小姐在济南的时候可没什么朋友，如今遇着紫薇姑娘，倒像是老天爷安排好的。”：“可不是嘛，我家小姐平日里也不怎么跟人说话的。”，车厢里的气氛热络了不少，紫薇和月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正想说什么，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拽住了，惯性之下，月吟手里的茶盏飞了出去，紫薇整个人往前一栽，清清和金锁更是撞在了一起，车厢里一片惊叫。“哎哟！”清清**撞疼的胳膊，“怎么回事啊老赵！”，眉头微皱，不对劲，这停得太突然了，像是车夫自己勒的马缰。“清清，看看外头怎么了。”月吟压低声音。，伸手掀开车帘，一股夜风夹杂着草木气息灌了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和……不安。
车帘外，黑漆漆一片。
官道两旁是浓密的树林，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只有零星的几点星光洒下来，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景象，身影也模糊了，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
“老赵？”清清探头朝外喊了一声，“老赵！怎么不走了？”
没有人回答。
夜风吹过，车帘扑簌簌地响，清清又叫了两声，依旧没有回应。
清清的手开始发抖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月吟，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东西：“小姐……老赵他，不应声。”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紫薇握紧了金锁的手，金锁的嘴唇已经微微发白了，四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油灯光里交汇，谁都没有说话，可谁都感觉到了那股从脊背爬上来寒意。
“我去看看。”清清咬了咬唇，就要掀帘子下车。
月吟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别下去。”
话音刚落，清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车帘被风吹开一道缝隙，借着微弱的星光，她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马夫老赵的座位上空空荡荡。
清清猛地缩回手，脸色刷地白了：“小姐！老赵……老赵不见了！”
“什么？”紫薇的声音微微发颤。
金锁紧紧抱住紫薇的胳膊，牙齿已经开始打架：“怎么会……他怎么会不见了？”
月吟的心猛地往下沉。
跑了，老赵跑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马车停在官道上，护卫们没了动静，车夫跑了——这代表着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
“紫薇姐姐，”月吟的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和金锁不要下车，清清也一样。”
紫薇还没来得及回答，车帘外忽然亮了。
不是月光，不是星光。
是火光。
一瞬间，数十支火把同时点燃，将整辆马车团团围住，刺目的光芒透过车帘的缝隙灌进来，车厢里亮如白昼，马匹受惊，嘶鸣着**蹄子，马车剧烈晃动起来。
紫薇脸色煞白，金锁更是吓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清清死死攥着月吟的袖子，指节泛白。
“小……小姐……”清清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已经红了。
月吟没有说话，她掀开车帘的一角，向外看去。
围住马车的，是一群黑衣蒙面的汉子，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大刀，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道什么骨头做成的项链，手里提着一把阔背大刀。
光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哎哟喂，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几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啊。”
周围的匪徒哄笑起来，那笑声粗野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光头扛着大刀，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用刀背敲了敲马车边框：“车里的，都给我下来！别让大爷亲自动手，刀剑无眼，伤了你们这些娇嫩的皮肉，那可就不好看了。”
金锁吓得“啊”了一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小姐……小姐我们怎么办……”
紫薇紧紧搂着金锁，自己的身子也在微微发抖，但她还是强撑着没有哭出来，只是声音已经带了哭腔：“金锁别怕……别怕……”
清清挡在月吟身前，嘴唇哆嗦着，却死死攥着车帘不肯让开，她回头看向月吟，眼里又是恐惧又是倔强：“小姐，您别下去，我……我下去跟他们说……”
月吟看着清清颤抖的背影，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的。
穿越过来才半个月，系统说没就没，舅舅还没见着，原著剧情还没摸清楚，这就遇上劫匪了？老天爷这是嫌她命太长？还是在济南府那十几年过得还不够苦？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伸手按住清清的肩膀，把她拉了回来。
“小姐？”清清愣了。
月吟没有回答，她看着围在马车外的匪徒，看着那几十支火把，看着光头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但她知道，她不能慌。
车里四个人，三个已经吓坏了，紫薇强撑着，金锁在哭，清清抖得跟筛糠似的——如果她也慌了，那就真的完了。
她不知道原著里有没有这一段，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到底算个什么角色，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车外的匪徒开始不耐烦了。
光头大手一挥：“兄弟们，给我把车掀了！”
月吟猛地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
“且慢！”
她声音不大，但在夜风中清清楚楚，光头愣了一下，歪着脑袋打量她，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哟，还有个小辣椒呢？”
月吟直视着光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这位大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几个弱女子赶路投亲，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哥若是缺盘缠，我们愿意将所剩银两奉上，求大哥行个方便。”
光头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匪徒也跟着笑。
“听见没有？”光头扭头对身后的匪徒们说，“这小娘子跟我讲道理呢！”他笑着笑着，脸色忽然一沉，大刀往地上一插，发出沉闷的声响。
“少跟老子废话！”光头啐了一口，“银子我要，人我也要！车上几个小娘子，长得都不赖，正好带回去给兄弟们当压寨夫人！”
匪徒们又是一阵哄笑。
月吟的指尖掐进了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几分，她看着光头那张横肉纵横的脸，看着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心里把系统骂了一万遍——什么时候休眠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身后传来细微的抽泣声，月吟回头，看见紫薇正搂着金锁，眼眶红红的，但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清清挡在月吟身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了一把剪刀，整个人的身子都在抖。
紫薇抬起头，对上月吟的目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月吟妹妹……别怕。”
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在安慰她，月吟的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脸去，朝光头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清冷。
“这位大哥，”月吟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们不过是几个投亲的弱女子，不值得大哥兴师动众，大哥若是图财，我们愿意将全部盘缠奉上，但求放我们一马。”
——
夜色如墨，府衙内烛火摇曳。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一个侍从翻身下马，缰绳都来不及系好，便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府衙大门，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凌乱的声响，他穿过回廊，绕过影壁，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二爷！二爷！”
侍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在廊下回荡，他几乎是半跑半走地奔进正厅，单膝一跪，气喘吁吁地抬起头。
正厅高座上，烛火跳了跳，映出一张年轻而英挺的脸，那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周身透着一股子武将世家出身的利落劲儿，烛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一双眼睛在暗色中亮得惊人。
尔泰。
他正端着一盏茶，闻言手腕一顿，茶水微微晃了晃，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抬起眼皮看向跪在地上的侍从，目光沉静而锐利。
“说。”
侍从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二爷，他们下山了。”
尔泰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叩了叩，眉峰微聚，他没有问“谁”，显然早就知道侍从在说哪伙人。
“多少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不多，”侍从答道，“小的远远看了，约莫十几个，但个个带着家伙。”
尔泰垂下眼帘，烛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思索了片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茶盏稳稳搁在桌上，站起身来。
高大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带一队人马，跟我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架子上取下佩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侍从立刻起身，抱拳应道：“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