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谈------------------------------------------，直接加快脚步向宫外走去。，晃晃悠悠地照着道路。，吹得风灯里的火苗东倒西歪，映照着魏忠贤的影子长短不一。，魏忠贤一言不发，脸色变幻不定。，早有轿子在等着，他弯腰走进去：“回府。”，魏忠贤便吩咐随身的小太监让黄立极、崔呈秀、田尔耕等人立即前往密室商议重要之事。，密室之内，魏忠贤目光扫了一圈核心人员后，将今日傍晚皇帝的话说出来后，手指敲了一下桌面:“诸位都好好想想，陛下，今日是何意思？”，崔呈秀等人低头沉思。。，李永贞起身朝魏忠贤躬身一礼:“厂公，陛下此举是否是要清理我等。”，言语里透着疑惑:“咱家不清楚，也正因如此，才会让众人商量一番，陛下今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着魏忠贤抱拳道:“九千岁，陛下今日可有异常之处？”，回想起今日之事:“有，陛下换成了短发，和咱家说，太祖所赐偏方，因此得以康复。”，低头思考一番后道:“厂公，难道真是太祖所赐，可为何，总觉得有点对不上呢。”，在密室内，背着双手来回走动。
田尔耕则是直接抱拳说:“我看你们就是多虑了，陛下身体康复，对于我等来说不是好事吗？”
李永贞瞅了一眼田尔耕:“这算什么好事，陛下要求厂公尽早做切割，以及交出一半财产，此言已是明晃晃的陛下要动手了，只是不知先拿何人？”
田尔耕站起身，看着李永贞:“那你说，陛下要对谁动手？”
李永贞也立即站起身，看着田尔耕轻蔑一笑:“陛下究竟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
眼看二人就要争吵起来，魏忠贤抬手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好了，都想想陛下究竟要做什么，好好的天子，剪成个短发？虽说有太祖托梦的说辞，可这话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信。”
听完魏忠贤的话，几人陷入沉思当中。
扫了一圈众人后，魏忠贤下意识地揉了揉腰，那一下可不轻，这事可不能说出来。
随后暗自沉思：一个卧床数年、眼看就要咽气的人，突然之间龙精虎猛，这可不是偏方能做到的。
除非那人不是陛下？
可那张脸，那声音，那神态，连他这伺候了这么久的老奴都分不出真假。
魏忠贤闭上眼，脑中闪过陛下说出那句拿出一半时的眼神。
看着众人没人说话，黄立极捋着胡须：“九千岁，老夫斗胆问一句，倘若陛下说的是真的又该如何？”
魏忠贤沉默了一会，盯着桌上的烛火说：“陛下卧床这些日子，我去侍疾过多次，他身体状况*弱不堪，可今日精神健旺，思路清晰，完全不像是大病初愈之人。”
田尔耕双手扶着座椅扶手开口：“厂公的意思是，有人冒充陛下？”
魏忠贤摇摇头：“谁敢冒充天子？再说，谁能冒充得这么像？连我这贴身伺候的都看不出？”
黄立极立即脱口而出:“除非陛下真的得太祖托梦，脱胎换骨。”
可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太信。
崔呈秀转身走到魏忠贤面前：“管他是真是假，九千岁，那钱您真打算交吗？”
魏忠贤没有回答，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烛火晃了几下。
魏忠贤背对着众人，声音平淡地道:“你们说，这些年的事，陛下知道多少？”
密室里的空气一下凝固起来。
崔呈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天启年间，魏忠贤**把持朝政，****，陷害忠良，**受贿，勾结内庭，残害皇家子嗣……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够死百次了。
黄立极同样抬起手擦了一下额头:“厂公，您的意思是……”
魏忠贤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陛下说，让我早做切割，同时将钱财送出，会既往不咎。”
李永贞追问：“那陛下到底知道多少？”
魏忠贤叹了口气：“不知道，想来陛下知道的，足够随时要了我们的命。”
一时之间，众人沉默无声。
良久，李永贞缓缓道：“厂公，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今日陛下一醒来就要锦衣卫探子，要查朝堂之事，恐怕是要收权。”
李永贞顿了顿，接着说：“厂公若是不交……”
魏忠贤冷笑一声：“你是说，陛下会对咱家动手？”
田尔耕提醒道:“厂公，您别忘了，属下虽是指挥使，可锦衣卫听的是皇命。”
魏忠贤看了田尔耕一眼，知道他在陈述事实。
李朝钦咬牙道：“厂公，实在不行，咱们先下手为…”
魏忠贤厉声打断他:“住口！你要干什么？**？”
李朝钦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再出声。
魏忠贤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脚步声在深夜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走了几个来回，突然站定，看向众人：“你们觉得，陛下今日让我切割，是真心想放过我，还是先稳住我，等我交出一半之后再秋后算账？”
崔呈秀想了想：“依我看来，陛下若要秋后算账，大可直接动手，九千岁虽权势庞大，可陛下一道圣旨就能废了。陛下没这么做，说明……暂时不想动。”
田尔耕问:“为什么？”
李永贞起身替崔呈秀回答:“因为现在朝堂上，东林党那些人还在虎视眈眈，陛下刚康复，朝政不稳，需要厂公稳住局面。”
魏忠贤点点头，继续问道:“那这一半，我给还是不给？”
几人对视一眼，黄立极拱了拱手：“九千岁，老夫以为，给。”
李朝钦顿时急了:“黄阁老，那可是一半的身家啊！”
李永贞分析道:“不给，就是抗旨，抗旨是什么罪名，大家应该都清楚。给了，厂**然无恙，陛下也得了好处，至少暂时不会再动。至于以后，慢慢想办法即可。”
田尔耕附和道：“属下赞同。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陛下。”
望着一众心腹你一言我一语的，魏忠贤思考一番后，抬手拍了一下桌子:“行了，今日时辰不早了，明日一早，咱家再进宫，试探一下陛下，今日先到此为止。”
随后看向田尔耕:“陛下要的锦衣卫探查朝堂之事，你回去之后立即去办！”
田尔耕立即抱拳：“属下明白。”
魏忠贤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都回去吧。”
见魏忠贤拍板，众人只能一一行礼后，转身陆续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