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辰惊语，醉酒示爱------------------------------------------，何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热闹非凡。、商界名流、世家子弟尽数到场，为何眷山庆贺生辰。，一众长辈亲友纷纷笑语劝说，提及婚嫁之事。“眷山如今事业大成，年岁正好，该娶妻成家、延续香火了。京城各家名门贵女，才情容貌皆是上等，与你乃是天作之合。早日择一门好亲事，成家立业，人生方得**啊。”，声声真切。，唯独角落的怜枫，只觉浑身冰冷，四肢僵硬，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酸涩与剧痛席卷全身。，这一天迟早会来。，本就该配世间最好的女子，该娶妻生子，阖家**，风光一生。，不过是依附他的下人，是见不得光的过往，是他人生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仰望他的荣光，永远无法站在他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不求奢望默默隐忍，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碎得彻底。，他死死攥紧掌心，垂着眼，生生压下眼底的湿意，逼着自己维持体面。，坐等何眷山应允之时，宴席主位上的何眷山，缓缓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话语。
他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嗓音低沉清晰，笃定无比，落于每个人耳中：“多谢各位长辈挂心，只是我已有心仪之人，此生非他不可，不必再为我张罗婚事。”
一语石破天惊！
满堂瞬间寂静，所有人面露惊愕，纷纷追问：“不知是哪家小姐，能得眷山青睐？”
众人好奇探寻，议论纷纷，皆想知晓，能让富可敌国的何公子倾心之人，究竟是何等风华。
何眷山没有作答，唇角噙着一抹温柔浅笑，深邃的眼眸，悄然越过人群，精准落在角落身形单薄的怜枫身上。
目光温柔缱绻，藏着浓浓未曾言说的深情。
可此刻的怜枫，心神俱碎，满心悲戚，只顾着沉溺在自己的绝望之中，丝毫没有察觉那道滚烫深情的目光。
他听见何眷山有心上人了。
他喜欢别人，他要娶别人了。
彻底完了。
他日日夜夜的小心翼翼，不敢表露的暗自倾心、卑微奢望，尽数成了一场荒唐可笑的独角戏。
心口剧痛难忍，几乎无法呼吸。怜枫再也撑不住脸上的平静，强压下翻涌的酸涩，躬身对着主位恭敬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苍白：“公子，属下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不等任何人应答，他转身便走。
脚步虚浮，身形踉跄，匆匆逃离这热闹喧嚣、刺痛人心的宴席，将所有的繁华与温柔，尽数隔绝在外。
看着少年仓促逃离、落寞孤寂的背影，何眷山眼底的温柔一顿，微微蹙眉，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慌乱与心疼。
宴席喧嚣依旧，他却再无半分兴致。稍作安顿，便悄然离席，循着路径，走向怜枫的院落。
清冷的院落里，灯火昏黄，寂静无声。
怜枫平生极少饮酒，更是打心底厌恶烈酒的灼人苦味。
两年周旋应酬，所有的酒，皆是为了何眷山的生意被迫强饮。
可今夜，他去厨房翻了瓶烈酒，独自坐在窗边，一杯接一杯，仰头猛灌。
辛辣的酒水灼烧喉咙，烧得五脏六腑滚烫发疼，却抵不过心口万分之一的酸涩痛苦。
酒入愁肠，愁绪万千。
理智渐渐被酒精吞噬，隐忍多年的情绪彻底崩塌。双眼泛红，眼底积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冰凉的桌面上。
两年暗恋，无人知晓，无人共情，最终只剩一场空。
就在他醉意昏沉、意识模糊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走了进来，带着满身夜色，落在他的眼底。
朦胧醉眼之中，怜枫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美梦。
美梦里面，有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人。
他再也克制不住所有委屈，猛地起身，扑进来人的怀中，死死抱住他的腰身，将脸颊埋在他的衣襟间，呜咽出声，断断续续，字字泣血，满是心酸。
“何眷山你要成亲了，对不对。”
“你有心上人了，你要娶别人了。”
“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自你把我从南风馆救出来那天，我心里就有你了。”
“这两年我每天看着你、跟着你，不敢说也不敢想，只能憋着，我知道我不配。”
“我整日恪守本分，从不敢越雷池一步，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喜欢你。”
“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一眼，从来都不懂我的心思……”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你就是个负心汉，让我动了心，又要转身娶别人，让我空欢喜一场。”
断断续续的醉语，带着无尽的委屈、不甘，深情与绝望，一声声落在何眷山的耳中。
怀中的少年身躯微微颤抖，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脆弱得不堪一击。
何眷山浑身僵硬，伫立原地，心口轰然震动。
巨大的狂喜与暖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冲散了长久以来所有的落寞与心酸。
原来不是他一厢情愿。
原来，怜枫也心悦他。
原来，这一切的恭敬疏离，不是无情，是自卑隐忍，是不敢奢望。
今夜这场醉酒告白，是他此生收到过，最好、最珍贵的生辰礼物。
心底积压两年的爱意彻底翻涌，再也压制不住。
何眷山低头，抬手扣住少年的后腰，俯身吻上了他日思夜想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