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残躯------------------------------------------，天气很好。，暖洋洋的，像是某种慵懒的周末午后。他最后的记忆是加班到凌晨，趴在工位上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躺在一条土路上，头顶是陌生的天空，耳边是陌生的语言。。又确认了这个世界没有电灯、没有网络、没有令人舒适的科技。，相似到让他毛骨悚然。相似的天空，相似的空气，相似的人类文明形态。但时间线不对——这里的科技水平大约停留在地球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水平，蒸汽与内燃机并存，无线电刚刚起步，飞机还是木头骨架加帆布蒙皮的双翼怪物。。，军国横行，殖民地遍布各大洲。几个老牌帝国把世界瓜分殆尽，像一群饿狼围着一块不够分的肉互相龇牙。弱小**和地区要么沦为殖民地，要么在夹缝中艰难求生。空气中弥漫着**味，只需要一颗火星就能点燃整个世界。，就被抓了。——一个庞大而腐朽的封建帝国——的秘密**。理由很简单：他没有***明，没有户籍记录，说话口音奇怪，行为举止诡异。在一个人人都有固定位置的社会里，一个“不存在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你是谁？从哪里来？为谁工作？是不是敌国间谍？。他说自己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审问的人笑了，笑得像听到一个拙劣的笑话。然后他们换了手段。，审讯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群穿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一份档案夹，看林然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实验鼠。“域外灵魂。很罕见的样本。”他说，“带走。”，身体瘫软但意识清醒。他被推进一辆没有窗户的车，颠簸了很久，最后被抬进一座灰色的建筑。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更刺鼻的、类似****的气味。走廊两侧是紧闭的铁门，门后偶尔传来模糊的声音——不是人的声音。
他被绑在一张金属台上。
后来他才知道，这里是帝国的秘密生物研究所。对外宣称是防疫中心，实际上在进行人类基因改造实验。帝国的统治阶层对延长寿命有着近乎疯狂的渴求。在数个世纪的漫长统治中，他们通过各种隐秘手段——考古发掘、古籍破译、境外情报——最终通过生物基因工程使这个世界走上了一条与地球不同的科技路线。
他们管它叫“神遗密码”。
帝国的科学家们相信，只要能破译人类的基因片段，就能制造出超越凡人的超级战士。他们试过各种方法——药物诱导、辐射刺激、基因编辑——但成功率始终接近于零。大多数实验体在激活过程中就死了，侥幸活下来的要么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要么基因链彻底崩溃，活不过三个月。
直到他们发现了“域外灵魂”，不过大多数人只觉得他是个异想天开的***。
帝国科学家花了数年时间搭建理论框架，又花了十年寻找样本。
他们最终只找到了一个可以通过实验的人。
林然被固定在金属台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和电极。白大褂们在他周围忙碌，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金丝眼镜站在他头顶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里面装满了泛着暗绿色荧光的液体。
“放松。”他说，语气像一个友善的牙医，“你即将为帝国做出伟大的贡献。”
针头刺入颈动脉。
然后林然知道了什么叫地狱。
基因被撕裂重组的感觉不是疼痛。疼痛是身体在告诉你某个地方出了问题。但基因崩坏的感觉是——你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条染色体都在断裂，你存在的根基在一寸一寸地瓦解。你感觉到自己在变成别的东西。一个不属于人类的、被扭曲的、失控的怪物。
林然是唯一挺过来的人。
他不确定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也许是因为他的域外灵魂结构恰好与基因溶剂产生了某种共鸣，也许是因为他在濒死边缘爆发出的求生意志突破了某个临界点，也许只是纯粹的运气。
不管怎样，他醒过来了。
基因改造成功了——某种意义上。他的肉身突破了凡人极限，力量、速度、反应、感知全部超越正常人类数倍。他的身体获得了超速自愈能力，**贯穿伤能在几分钟内止血收口，骨折能在几小时内愈合。他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一件完美的兵器。
但代价也写在基因链上。
基因溶剂强行激活的基因片段并不稳定。他的基因链处于持续崩坏状态，每动用一次超凡力量就会加速崩坏进程。金丝眼镜在他的实验报告中用冷静的笔触记录：“实验体表现出极强的超凡适应性。肉身强度与自愈能力大幅提升。副作用包括基因链断裂、细胞端粒加速损耗、寿命大幅缩短。剩余寿命预估——五年到八年。”
五年的寿命。
他变成一个短命的人形兵器。
金丝眼镜很满意这个成果，开始筹备第二阶段的实验——“可控基因崩坏的武器化应用”。翻译**话就是：怎么在实验体死掉之前，把他的每一分价值都榨出来。
林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实验成功后的第七天，研究所发生了一场事故。官方记录是“实验设备故障导致火灾”，但真实的情况是：一个实验体在转运过程中挣脱了束缚，用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速度和力量，杀穿了整层安保。
林然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一眼燃烧的研究所。
他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他逃进了帝国最偏远的边疆。那片土地被帝国称为“蛮荒边陲”，居住着被主流社会排斥的少数族裔、逃荒的流民、躲避苛政的破产农民。帝国**对这片区域的控制极其薄弱，税收征不上来，政令传不下去，驻军常年缺编。他们不在乎这块地方，只要这里的人不闹事，就当他们不存在。
林然在这里躲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一边适应自己的身体变化，一边观察这个世界。基因改造赋予了他超凡的**，也给了他一个逐渐逼近的死亡期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他确定一件事——如果反正都要死，他不想死在帝国的实验台上，也不想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想做点什么。
他在前世是一个普通程序员，每天和代码打交道，最大的爱好是看书。他读过很多书，其中有几本在前世被奉为真理又被弃之如敝屣的书，在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里几乎不存在。这个世界还停留在封建帝制的泥潭里，皇权、贵族、神权三位一体，底层百姓连识字都是奢望。没有人告诉那些被压迫的人——这个世界可以是另一种样子。
他试着将这些东西讲给身边的人听。一开始是几个人，后来是一群人。再后来，他被迫开始组织武装。因为帝国不会容忍一群“**的人”存活太久。
然后是三年血战。
他从一个逃犯变成了***长，从***长变成了**军的指挥官。他的身体是武器，他的知识是火种。他教农民识字，教工人制造简单的武器，教所有愿意听的人——你们不需要皇帝，不需要贵族，不需要神来替你们做主。你们可以自己站起来。而他自己也在战争中不断变强，基因改造带来的超凡肉身一次次在战场上爆发，他的力量、速度和自愈能力在极限战斗中持续突破，每一次濒死边缘都让他更接近超凡的极限。三年时间，他从一个侥幸逃生的实验品，变成了足以改变战争走向的人形兵器。
三年后，帝国被推翻了，他的寿命也只剩下八个月。
林然站在帝国的废墟上，看着一面新的旗帜升起来。
那是共和国。
他和同志们一起建立的共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