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嫖外卖------------------------------------------，照见了蹲在供桌前的陈守诚。，下来一个女人，撑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穿着驼色大衣，围巾是爱马仕的，包是香奈儿的。，红色的，印着金字："财神开光高香·888元尊享版"。，是为了拍视频的。"励志人设"的主题，标题都想好了："顶流女主播深入城中村，感悟草根奋斗精神。"。"租客"是群演，感动也是演的，摄像跟在后面，拍她"真情流露"的画面。。，随口说了句，"如烟姐，这村里有个财神庙，听说挺灵的，要不要去拜拜？明天直播能用上，草根拼搏+虔诚祈福的人设更立体。高香礼盒我都准备好了。"。，粉丝就吃这套。，自己撑着伞，踩着高跟鞋，走到了财神庙门口。，她看见了蹲在供桌前的陈守诚。。"这人谁啊，蹲这儿，好端端的庙，弄得跟流浪汉收容所似的。"
她没说出来，脸上挂着笑，对着镜头（摄像还在跟拍）说，"哎，这里还有位大哥在祈福呢，来，我们不打扰他，在这边拜一拜。"
她走到供桌右侧，把888元的高香点上了。
火光映着她的脸，妆很精致。
柳如烟双手合十，闭眼。
她在许愿。
嘴上对着镜头说的是："财神爷保佑，保佑所有努力奋斗的人，都能得偿所愿。"
心里实际想的是：
"保佑我这月**V破5000万，直播间流量再翻倍，年底冲福布斯排行。"
系统给赵公明弹了第二条信息：
香客：柳如烟
功德值：-85（不可响应，愿望与功德严重不匹配）
许愿内容：**V 5000万，流量翻倍
近期行为记录：售假（劣质护肤品，成本8元售价298元），刷量，白嫖外卖员餐品（今日中午，陈守诚配送），以慈善捐款抵税
警告：此香客许愿与功德值严重不匹配，若强行响应，将以"代价"形式实现
建议：不响应，或引导其积累功德后再许愿
赵公明在泥塑身体里，看着这两条信息，有点想笑。
一个是烧不起香的，许愿5000块学费，功德+65。
一个是拎着888元高香的，许愿5000万**V，功德-85。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柳如烟许完愿，睁开眼，对着镜头露出了"真诚"的笑。
"好了，许完愿了，感觉整个人都平静了，家人们，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差，对不对？"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积水里，溅了一鞋面。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还蹲在那儿的陈守诚，随口跟助理说了一句。
"刚看到那个送外卖的想起来，中午送餐是不是撒了汤？你帮我点个仅退款吧，那单我都没吃。"
助理拿出手机操作。
柳如烟坐进保时捷，空调暖风一开，舒服了。
"走吧，明天直播用这段素材，剪个女主播雨中祈福的片段，保证爆。"
......
庙里安静了。
陈守诚还蹲着。
他不是不想起来，是腿麻了。
心也麻。
原来226.8不是今天扣的最终金额。
柳如烟没认出陈守诚，但陈守诚认出她了，中午她的餐就是自己送的，不便宜，小票上显示158.5。
**，合着今天累了饿了一天，不仅没赚到钱，还倒亏。
小鱼的学费，什么时候才能凑齐？
陈守诚崩溃了。
他眼眶骤然发红，视线瞬间被水汽模糊，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哭声溢出来。
但是，
小鱼还在家等着呢。
陈守诚再次尝试站起来，然而，还是没成功。
蹲太久，血液不循环，小腿肌肉僵了，他试着站起来，没成功，又蹲回去了。
赵公明在泥塑身体里看着，想帮他。
问题是，他现在连嘴都动不了。
灵气值120，差80才能解锁"查看功德"的能力，更别提什么"概率微调"了。
他就这么卡着。
陈守诚蹲了一会儿，小腿稍微缓过来点了，他扶着供桌边缘，慢慢站起来了。
站起来之后，他看了一眼泥塑财神。
眼神里没有任何光。
火光灭了，只剩供桌上那盏应急灯，黄不拉几的光照在财神脸上。
陈守诚忽然觉得，这财神爷的表情，好像挺温和的。
他对着泥塑鞠了个躬。
没说话。
就是鞠了个躬。
然后转身去门口推他的电动车。
推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应急灯闪了一下，灭了。
庙里彻底黑了。
陈守诚愣了愣，觉得刚才那一下，好像是财神爷给他点了点头。
他摇了摇头。
"想多了，累眼花了。"
出门，雨还在下。
......
赵公明在泥塑身体里，听着电动车轮子碾过积水的声音，越来越远。
系统弹了条新信息：
今日香客统计：
陈守诚：未烧香，诚心许愿，功德+65，灵气值+5（诚心感应）
柳如烟：烧888元高香，虚假许愿，功德-85，灵气值+0（无诚心加成）
当前灵气值：125
距解锁"查看功德"能力还需：75
赵公明在脑子里把今天这些信息过了一遍。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柳如烟的行为记录里写了一句："白嫖外卖员餐品（今日中午，陈守诚配送）"。
也就是说，今天中午，这两个人碰过。
陈守诚给她送过外卖。
被她白嫖了。
赵公明想说话。
他是泥塑的，说不了。
他想叹气。
泥塑的泥胎也叹不了。
雨还在下。
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得哐哐响。
赵公明在黑暗里卡着，等着天亮，等着灵气值慢慢涨，等着能解锁第一个真正的能力。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这财神爷，当得有点憋屈啊。"
财神庙里黑着灯。
泥塑的财神爷卡在身体里，听着雨声，等着天亮。
门外头，城中村的水沟里，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边上，看着雨，也等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