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省物理竞赛那天，我哮喘发作，颤着手去摸救命药，却倒出一把彩色糖豆。
我晕死在路边，错过**，也错过了清北保送名额。
醒来后，竹马红着眼求我：「她只是开个玩笑，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然后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
正文
01.
我哮喘发作的时候，天是灰白色的。
不是小说里那种风吹裙摆、阳光破碎的青春疼痛。
是真正的疼。
胸口像被一只湿冷的手攥住。
呼吸声卡在喉咙里。
每一下都像锯子拉过气管。
我蹲在学校后门的梧桐树下，手指抖得不像自己的。
手机屏幕上，竞赛群还在疯狂刷消息。
「省赛签到开始了。」
「最后二十分钟。」
「大家别迟到啊，证件带好。」
我盯着那几行字，眼前一阵阵发黑。
只要赶到考场。
只要进考场。
只要我的药还在。
我哆嗦着拉开书包侧袋。
那个蓝色小药瓶还在。
我几乎是扑过去抓住它。
拧开。
倒在掌心。
下一秒，我整个人僵住。
掌心里滚出来的，不是白色药片。
是一把红的、黄的、绿的糖豆。
很漂亮。
像某种恶意盛开的花。
我盯着它们，耳边嗡的一声。
然后我听见身后有人笑。
「哎呀，不会真信了吧？」
我艰难回头。
周晚晚站在台阶上，手里晃着我的药瓶盖。
她穿着校服外套，头发扎得高高的，笑得像这只是个普通恶作剧。
「苏念，你也太不经逗了。」
我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她还在笑。
「我就想看看学霸紧张起来是什么样嘛。」
「再说了，我也没扔你药啊，我放寝室桌上了。」
「你现在回去拿不就行了？」
回去？
从学校后门到宿舍楼，来回最快十五分钟。
从学校到竞赛考场，打车还要二十分钟。
我已经开始看不清她的脸。
我捂着胸口，试图站起来。
腿软得厉害。
周晚晚终于有点慌了。
「喂，苏念，你别装啊。」
「我跟你说，今天可是省赛，你别用这招讹我。」
我想说，叫救护车。
我想说，把药给我。
我想说，我真的喘不上气了。
可最后我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像坏掉的风箱。
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摔在地上。
屏幕亮着。
来电显示是沈淮。
我的竹马。
也是那个昨天晚上还跟我说「念念，明天我送你去考场」的人。
周晚晚看见来电，脸色变了一下。
她弯腰捡起手机。
我以为她会接。
我甚至在那一刻还天真地想，她再怎么胡闹，也不会看着我出事。
可她按掉了。
她把手机塞回我书包。
小声骂了一句。
「至于吗？」
「不就是个玩笑。」
然后她转身跑了。
我趴在地上，指甲抠进泥里。
梧桐叶落在我脸上。
很冷。
我最后听见的是路边电动车的刹车声。
有个阿姨尖叫。
「小姑娘！小姑娘你怎么了！」
再然后，世界黑了。
我醒来时，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消毒水味冲得我想吐。
妈妈坐在病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叫我。
「念念。」
「念念，你吓死妈妈了。」
我看着天花板，反应了很久。
第一句话是：「几点了？」
妈妈愣住。
我又问：「省赛几点结束？」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结束了。」
「念念，已经结束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剜掉一块。
我闭上眼。
喉咙疼。
胸口疼。
可最疼的是脑子里那个念头。
我错过了。
我准备了两年。
刷题刷到凌晨两点。
竞赛书翻烂三本。
每周去省城上课，坐最早的**，晚上十点才回家。
我拒绝了所有社交，放弃了所有娱乐。
我把人生里最明亮、最拼命的两年，全部压在了这场**上。
老师说，以我的成绩，只要省赛稳定发挥，清北保送很***。
可现在没有了。
因为一把糖豆。
因为一句「开个玩笑」。
病房门被推开。
沈淮冲进来。
他头发乱了，校服外套敞着，脸色惨白。
「念念！」
他扑到床边，声音发抖。
「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