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你知不知道，如果剧情完全偏离，你作为穿书者的身份可能会暴露？到时候书里的角色会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不正常，整个世界可能会崩溃！
“世界崩溃，你们系统不修复吗？”
……修复是需要能量的。如果能量不足，你可能会被困在破碎的数据流里，永远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7
我停下笔，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吊灯的光线有些刺眼，在我眼睛里晕开一圈圈光晕。
“系统，”我慢慢地说，“我再说一遍，我不在乎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就算这个世界崩溃了，我也认了。我宁可死在这个世界里，也不要再替盛思奇当一次垫脚石。”
你疯了吗？
“我清醒得很。”我重新低下头，继续写卷子，“倒是你，系统。你这么着急让我攻略盛思奇，到底是‘任务需要’，还是……你本来就是他的人？”
系统沉默了。
然后，一道更加剧烈的电流从太阳穴灌入，比下午那次强了十倍不止。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笔飞了出去，在墙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剧痛从大脑深处炸开，像是有人拿电钻在我的颅骨上打孔。
警告！宿主严重违规！强制惩罚！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身体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滑落，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疼。
太疼了。
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宿主！你只要承诺按照任务要求行动，惩罚立即停止！
我不说话。
宿主！
我还是不说话。
电流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我的意识开始涣散。
眼前的世界像被人按了快进键，光影飞速流转，声音全部失真。
在意识彻底断片之前，我听到系统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说：
你宁愿死，也不肯低头？
我的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但在心里，我说了两个字——
“没错。”
然后，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地板上，后脑勺枕着冰凉的地面。
天花板上的吊灯还亮着，刺眼的白光把我晃得眯起了眼睛。
右手边是散落一地的试卷和那支飞出去的笔，笔帽摔裂了。
我缓了几秒钟，慢慢撑着手臂坐起来。
全身的骨头都在**，肌肉像是被拧干了水分的毛巾，酸软无力。
太阳穴突突地跳，那种电流灼烧后的刺痛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里，一阵一阵地抽。
但我活着。
我居然还活着。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惩罚结束。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机械腔调，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把人电晕过去的酷刑只是一次常规的纪律处分。
我没理它，扶着椅子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试卷，一页一页捋平。
卷子上沾了些灰，我用袖子擦了擦，叠好放在桌上。
那支摔裂的笔被我扔进了垃圾桶，又从笔袋里抽出一支新的。
坐下来，继续写。
宿主，系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困惑，你真的不怕死吗？
“怕。”
那你为什么……
“但我更怕活着还要当别人的垫脚石。”
“你永远都不会懂，系统。因为你只是一个程序，你没有尊严，没有自我，你存在的意义就是完成任务。但我有。”
8
系统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我写到凌晨一点，把整张数学模拟卷从头到尾做了一遍，又对了一遍答案，满分。
然后我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有虫鸣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夜曲。
我想起上辈子的这个时候。
那时候我也是坐在这个房间里，桌上铺着同样的卷子，但我的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我在想盛思奇明天的数学测验能不能及格，在想他最近和夏念走得太近了我该怎么劝他专心学习，在想系统说的“救赎任务”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完成。
我想尽办法讨好他。
早晨五点起床，骑二十分钟的自行车去城西那家他最爱吃的早餐店，排队买一笼小笼包，趁热送到他桌上。
他数学底子差，我就把每一道题的解题思路拆解得清清楚楚，写成详细的笔记，装订成册，整整三大本，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