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夏念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样太过分了……”
“我说他是脏东西，是因为他脏。你没看见他校服袖子上的灰吗？刚从泥地里打过滚吧？我这个人有洁癖，就是受不了脏，有什么问题？”
4
全班安静了一瞬。
有人下意识看向最后一排的盛思奇。
盛思奇的校服袖子上确实有灰。
但我说出来了。
而且当着所有人的面。
盛思奇的脸黑得像锅底。
夏念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映雪，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一直都这样。”我站起身，“夏念，你这么关心盛思奇，不如你跟他同桌好了。反正你也不嫌脏，对吧？”
夏念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想说什么，嘴唇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抱着水杯跑回了自己的座位，趴在桌上小声啜泣起来。
周围同学看我的眼神变了。
有人觉得我过分，有人觉得我嚣张，也有人觉得——爽。
因为夏念这朵小白花，班里早就有人看不惯了。
每次**都假装“我根本没复习这次肯定考砸了”，结果成绩出来永远是前三。
每次有人找她帮忙她都笑着说“好呀”，转头就跟别人说“他好烦哦总是找我帮忙”。
但没人敢说她。
因为她看起来太柔弱了，谁说她一句，她就能哭上一天。
到时候所有人都来指责你：“你怎么能欺负夏念呢？她那么善良。”
上辈子的我，就是被这种**压力吃得死死的。
这辈子的我，不在乎了。
反正我又不打算在这个班里混什么好人缘。
学霸的世界里，成绩就是一切。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脾气暴躁，人称“周**”。
他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次上课前都要抽人上去讲题。
“姜映雪。”周**点了我的名，“上来讲一下昨天那张卷子最后一道题。”
我应声站起来，拿着卷子往***走。
路过盛思奇那一排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钉在我身上。
我没转头，径直走上讲台，把卷子往投影仪上一放。
最后一道题是导数压轴题，全班只有两个人做对了，我和夏念。
但我用的方法比夏念的更简洁，更漂亮。
我把步骤一步步写在黑板上，边写边讲，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笔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综上所述，参数的取值范围是负无穷到三分之一，左开右闭。”
我放下粉笔，转过身。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周**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推了推眼镜说：“很好，思路清晰，步骤规范，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姜映雪，继续保持。”
我点点头，走下讲台。
就在我经过盛思奇座位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拦住了我。
“姜映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很有种。”
我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嘴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危险的、狩猎般的笑意。
“谢谢夸奖。”我说，“麻烦把手拿开，你挡到我的路了。”
5
盛思奇的笑容凝固了。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一触即发的**味。
全班同学再次屏住呼吸，视线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扫射。
“姜映雪，”盛思奇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我笑了笑，“你是转校生。”
“……”
“麻烦让一下，我要回座位了。”
盛思奇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缓缓收回了手。
我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脊背挺得笔直。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我在心里对系统说：“看到了吗？我不攻略他，天也不会塌。”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宿主，你会后悔的。
姜映雪，好好活着。
比什么都重要。
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遇到了夏念。
她正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碎花遮阳伞，和隔壁班的一个女生聊天。
看到我出来，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