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来，走到我身后，给我揉肩膀，"你也知道**脾气，她觉得雪婷在公司这么久了，什么名分都没有，心里不舒服。"
名分？她一个行政助理，要什么名分？
我没说话。
"算了，你先休息吧。"陆正阳把安胎药推到我面前，"药趁热喝，凉了就苦了。"
他出去了。
我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苦味。
我把药放下了，打开邮箱。
方敏发来的邮件里，附了六张照片。
每一张都是从碎纸片里拼出来的。那份担保书上，盖着初暖家居的公章，担保金额一百二十万，借款人陆雪婷，放款方是一家网贷平台。
我把照片放大，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担保书的日期是上个月十八号。那天我因为孕吐请了半天假，公司公章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钥匙只有两个人有。我，和陆正阳。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
行啊，陆正阳。
你要股份，**要钱，**要名分。
你们一家人算盘打得真响。
我没有立刻摊牌。
方敏在电话里说："沈总，这事你先稳住。我再查查，看她是不是只伪造了这一份。"
"好。"
"还有，"方敏压低声音，"你老公最近在公司里跟几个老员工吃了好几顿饭，我不知道他跟人家说了什么，但上周我去找赵姐签报销单，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知道了。"
"沈总，你怀着孕呢，别太累。这事交给我盯着就行。"
"方敏，谢谢。"
"谢什么，你是我老板，你倒了我上哪领工资去。"
我笑了一下，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婆婆钱美华来了。
她拎着一只**鸡汤进门，还没换鞋就开始说："念清啊，正阳跟我说了，股份的事你还没考虑好？"
"妈，我在想。"
"还想什么啊？"她把鸡汤放在餐桌上，用力掀开盖子，腾起一团热气，"雪婷是你亲小姑子，又不是外人。你把股份给她，不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妈，公司不是这样分的。"
"怎么不能分？你一个人占着那么多，雪婷在公司干了快一年了，连个零头都没有，你说公不公平？"
我看着钱美华理直气壮的脸，想起雪婷在公司这一年的"业绩"，打卡迟到三十七次，请假二十二天，唯一一次主动加班还是因为她把快递室的钥匙弄丢了必须留下来等锁匠。
"妈，股份不是按工龄分的。"
"那按什么分？按你一个人说了算？"钱美华一**坐在沙发上，"念清，你也别怪我说话直。这公司当初正阳帮了多少忙你心里清楚，他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公司给你端茶倒水，你让他多没面子？"
端茶倒水？他在公司连自己的茶杯放哪都得问前台。
我没接话。
钱美华见我不吱声，声调拔高了八度："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陆家人好欺负？你一个女人，要不是嫁了正阳，你以为你能把公司做这么大？"
我放下手里的水杯，慢慢抬头看着她。
"妈，初暖家居是我一个人从零做起来的。创业那年，正阳还在他原来的公司上班。公司注册资金是我自己贷的款，第一个客户是我跑了两个月谈下来的。正阳来公司，是两年前的事了。"
"你什么意思？你嫌正阳没用？"
"我没有。"
"你就是这个意思！"钱美华拍了一下茶几，"林天宇，你出来！你听听你媳妇说的什么话！"
她喊错了名字，喊的是她在老家隔壁邻居家儿子的名字。但陆正阳还是从卧室里出来了。
"妈，怎么了？"
"你问问你媳妇，她是不是嫌你没用？"
陆正阳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多大委屈："念清，你跟妈说什么了？"
"我说了实话。"
"什么实话？"
"公司是我一个人创办的。"
陆正阳沉默了两秒，嘴角扯了一下："行，公司是你的。那我算什么？你老公在你公司打工，外面人怎么看我？"
"正阳，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他突然提高声音，"念清，我从我那个公司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