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和羡慕。
"知意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子轩在家里也不容易。"
贺敏接了一句，不过她的语气和别人不太一样。她把筷子尖在碗里戳了两下，看了贺子轩一眼，没再说下去。
"来来来，敬知意一杯！辛苦了三年，终于回来了！"
三叔举起酒杯，全桌跟着一起举。
我端着杯子站起来，扫了一眼这一桌笑脸。
"谢谢。"
一个字多余的话都没有。
吃到一半，婴儿在推车里哭了。婆婆正要站起来，贺子轩抢先一步过去，又是换尿布又是热奶，一**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不像是一个满月婴儿的爸爸能有的。
二姨啧啧感叹："你看看这手法，比我当年带老大都利索。子轩你以前练过吧？"
贺子轩笑着摇头："哪有，就是这一个月学的，天天带就会了。"
婆婆在旁边补了一句："他心疼这孩子，晚上一哭就爬起来，知意一次都没操过心。"
这句话说出来，桌上所有人都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层微妙的评判。
好像是说，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没管过，你老公做了这么多，你怎么好意思不领情。
我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没吭声。
贺敏坐在我斜对面，手里转着一个勺子。她盯着贺子轩抱孩子的姿势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嫂子，你吃这个。"
她把一盘虾推到我面前，没有多说别的。
散席后，亲戚们陆续告辞。二姨拉着婆婆在门口聊天，声音没刻意压低。
"子轩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你说他不争气，现在看看，多好的爸爸。倒是知意，三年不着家，回来了也不怎么抱孩子，当**样子都没有。"
"唉，她事业心太重，不像咱们那个年代。"
婆婆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精心调制的委屈。
"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在外面挣钱养家嘛。"
我站在走廊拐角，把这段话听了个完整。
贺子轩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站在那儿，脸色变了一下。
"知意，她们聊天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
我从他身边走过，进了书房，把门带上了。
桌上摆着贺子轩的电脑，屏幕没锁。
我没有动。
手机震了一下。陶然发来一条消息。
"流水拉出来了。你晚上有空吗？见面说。"
我回了两个字："明天。"
然后关了手机，坐在黑暗的书房里，一动不动。
推车里那条栀子花项链的轮廓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林若瑶大学毕业时买的，找银匠手工打的。链坠背面刻着她的生日。
那条链子不可能出现在**婴儿的推车上。
除非这个婴儿，跟她有关。
我在楼下咖啡馆见了陶然。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她在公司的财务部待了六年，比我更熟悉数字里藏着的故事。
"你瘦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没有拥抱也没有寒暄。
"看看吧。"
她把文件袋推过来。
我打开，里面是二十多页打印的银行转账记录，关键数据已经被她用红笔圈了出来。
"从去年一月开始，你丈夫名下那张卡，每个月固定转出两笔钱。一笔一万五，打到一个叫周琳的户头。一笔金额不固定，多的时候三万，少的时候八千，打到另一个户头。户名是林若瑶。"
陶然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年度报告。
"周琳是谁？"
"查过了。一个月嫂中介公司的老板。去年三月注册的公司，股东只有她一个人。注册地址是个共享办公室。"
"你怀疑是假的？"
"我不怀疑，我确定。去年五月到十一月，你丈夫打给这个周琳的钱加起来十万出头。同一时间段，周琳的账户往外转过一笔九万，收款人还是林若瑶。这钱走了一个圈，终点都是一个人。"
我翻着那些纸，看到了一行被红笔重重圈住的数字。
"这一笔是什么？"
"七月十二号，你丈夫一次性转了十五万到林若瑶的个人户头。备注写的是借款。三个月后，你名下的那张联名储蓄卡少了十八万，这笔钱被子轩分三次取现，没有转账记录。"
陶然合上她面前的笔记本。
"知意，你丈夫从去年到现在，至少往林若瑶那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