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签这个干什么？”
我把笔放下。
“他想要我公开感谢，我给他机会。”
罗经理满意地收起协议。
“识时务就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沈小姐，明天穿得体面点。强哥说，他喜欢白裙子。”
门关上后，田甜把抱枕砸到门上。
“恶心死我了。”
周岚看着协议，第一次没站在公司那边。
“你到底准备了什么？”
我打开电脑，**登录记录一行行铺开。
“他用了我的钱买门票，买花，买水军，还买了明天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周岚盯着屏幕。
“这些不够。”
我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医院假证明，修车假单据。
“够不够，明天让他自己补。”
见面会当天，我穿了白裙子。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大屏幕打光干净，血迹一样的红章会更醒目。
田甜给我拉拉链时，手在布料上停了半秒。
“要不别穿白的，我怕你被人骂得太惨。”
我说：“骂吧，骂得越响，记得越清。”
她把一枚小收音器别进我发间。
“你要是撑不住，就看我。我在台下骂回去。”
我笑：“你少被保安拖走。”
**门被推开，小许探头。
“姐，强哥到了。”
田甜立刻问：“一个人？”
“带了两个人，穿得特别像保镖。”
田甜翻白眼：“借来的吧。”
小许压低声音：“还有，他送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摆在入口。粉丝都在拍。”
我拿起手机。
直播广场上，**站在花墙前。
一身不合身的西装，袖口长了一截，他还故意露出一块金表。镜头扫到他时，他把表往外推。
粉丝围着他拍。
有人喊：“强哥，今天表白吗？”
**笑得牙龈都露出来。
“看知夏愿不愿意给我机会。”
“刷了那么多，她肯定愿意。”
“强哥真男人。”
我关掉视频。
田甜恶心得搓胳膊。
周岚走进来，递给我一张流程卡。
“最后确认。开场卖货，粉丝互动，抽奖，感谢榜一，结束。”
我接过卡片。
“感谢榜一放最后？”
周岚避开我的视线。
“罗经理要求的。”
田甜又要炸。
周岚先开口：“沈知夏，我提醒你。现场五千人，线上同步直播。你要是失控，没人救得了你。”
我问：“周姐，你救过我吗？”
她被堵住。
门外主持人喊倒计时。
我走到幕布后，听见前场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声。
“知夏。”
“强哥。”
“在一起。”
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烧糊的粥。
主持人上台。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天的主角，沈知夏。”
灯光打下来，我走上台。
第一排正中间，**举着花，站了起来。
他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喊。
“知夏，我等这一天等了半年。”
台下尖叫。
我接过主持人的话筒。
“我也等了半年。”
**的笑停了一下。
我看着他。
“强哥，先坐。今天人多，我们慢慢聊。”
前半场按流程走。
我卖完三款产品，现场成交数一路往上涨。罗经理站在台侧，脸上的肉都松了。
主持人开始抽粉丝**。
第一个女孩拿着话筒，脸红得厉害。
“知夏姐，我想问，你会考虑粉丝吗？”
台下立刻起哄。
**抬手整理领带，等着镜头切他。
我说：“粉丝和主播之间，最好的关系是互相尊重。买东西看需要，喜欢内容就留下，不喜欢就离开。不欠人情债。”
女孩点点头，把话筒交回去。
第二个男粉喊得很大声。
“那榜一刷了几十万，也不算人情吗？”
主持人想抢话筒，男粉躲开。
“我们就想听真话。强哥对你这么好，你给不给个说法？”
台下有人附和。
“给说法。”
“别装。”
田甜在台下举起牌子。
牌子上写着两个字。
稳住。
我看向**。
“强哥，你也想要说法吗？”
**站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知夏，我没逼你。我只是觉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至少该有一个公开的回应。”
他声音放得很温柔。
“黑粉骂你的时候，是我陪着你。”
“你害怕的时候，是我找人帮你。”
“你缺安全感，我给你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