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室屏幕上。
陈浩戴着鸭舌帽，坐在我的工位前，输了三次密码，**次进去了。
刘敏站在门口，脸白得像刚刷过的墙。
主管看完，摘下眼镜擦了擦。
“陈静，这事公司会报警。”
“好。”
“你确定？”
“确定。”
会议室门被人推开。
赵桂兰拎着一个布袋闯进来，脸上挂着泪，嗓门先砸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不能欺负我女儿。”
主管站起来。
“阿姨，这里是公司。”
“公司怎么了？公司就能**员工？”赵桂兰一**坐到地上，拍着腿喊，“我女儿天天加班，给你们卖命，你们还要她赔钱！”
同事们围在门口。
刘敏想扶她，被她一把打开。
我站在会议桌边。
“妈，你起来。”
赵桂兰看见我，哭得更大声。
“陈静，你没良心。你弟弟都快被债主**了，你还要报警抓他！”
主管的脸立刻变了。
门口有人低声说。
“真是她弟弟干的啊。”
“怪不得。”
赵桂兰爬起来，指着我。
“你们看见没有？她连亲弟弟都害，她能是什么好员工？”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按下播放。
陈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吓唬谁？你们那破公司监控三天一清，我问过保安。”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赵桂兰脸上的泪停了一下。
我看着她。
“妈，还闹吗？”
赵桂兰扑过来要抢手机。
保安拦住她。
她打不过保安，就把布袋砸向我。
里面掉出一只保温桶，鸡汤流了一地。
“我给你送汤，你就这么对我？”
我看着地上的汤。
昨晚她给陈浩炖排骨，今天给我送鸡汤。
我不信汤里有什么好东西。
“保安，报警吧。”
赵桂兰不喊了。
她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陈静，你真要把你弟弟送进去？”
“是他把自己送进去。”
赵桂兰伸手抓住门框。
“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她的手。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是我去年生日给她买的。
她说怕丢，一直舍不得戴。
今天戴来了。
大概是为了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受委屈的母亲。
**来的时候，陈浩也来了。
他不是自己来的。
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把他推到公司门口。
“姐，救我。”
陈浩的声音这次真的抖了。
我问他。
“欠谁的钱？”
他看了眼旁边的人，不敢说。
黑衣男人冲我笑。
“你是他姐？三十万，今天给十五万，人你带走。”
**走过来。
“什么十五万？”
那男人立刻收了笑。
陈浩趁机躲到赵桂兰身后。
赵桂兰把他护得死死的。
“**同志，都是家务事，别抓我儿子。”
我把录音和监控拷贝交出去。
“不是家务事。”
陈浩盯着我。
“陈静，你真狠。”
我看着他。
“你偷我工号的时候，没觉得自己狠？”
他啐了一口。
“你等着。”
赵桂兰在旁边压着嗓子说。
“静静，你弟弟这次要是出事，我就当没生过你。”
我点点头。
“那正好。”
她抬手要打我。
我没有躲。
**握住她手腕。
“别动手。”
赵桂兰挣开后，坐在公司门口台阶上，扯着嗓子哭。
“我命苦啊，生了个白眼狼，亲弟弟要被抓，她还拍手叫好。”
路过的人停下看热闹。
刘敏从里面冲出来。
“阿姨，你儿子偷公司东西，静姐才是受害者。你怎么还骂她？”
赵桂兰转头骂她。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用你管？”
刘敏被骂得脸红，还是站在我旁边。
“静姐，我给你作证。”
这是那天第一个站到我身边的人。
也是前十章里，我收到的第一点热气。
陈浩被带走后，赵桂兰三天没联系我。
我以为她终于知道怕了。
**天晚上，我下班回家，楼道灯坏了。
我住的是老小区，四楼，没有电梯，楼梯扶手常年沾着灰。
走到二楼拐角，我闻到一股淡淡的煤气味。
楼上王阿姨家的门开着一条缝。
我刚要敲门，手机响了。
是赵桂兰。
“静静，你在哪儿？”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
我停在楼梯上。
“回家。”
“妈给你煮了绿豆汤，放你门口了，你记得喝。”
我看向四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