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楚的东西。
"明珠，你来了，快坐。"他招了招手，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周氏坐在旁边，嘴唇抿得很紧，没有说话。
叶明坤看了我一眼，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我在下首坐下，看了那个陌生人一眼。
叶崇仁介绍说："这是江宁布政使司的林大人，专程来苏州办事，顺路来叶家坐坐。"
我站起来，对那人行了个礼。
那人放下茶杯，打量了我片刻，说："就是这位叶大姑娘？"
叶崇仁笑了笑："正是，小女不成器，让大人见笑了。"
我重新坐下，心里把这句"不成器"嚼了一遍，没有说话。
林大人又喝了口茶，没有接叶崇仁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我："听说叶大姑娘把家里的商行都交出去了？"
"是。"
"为何？"
我看了父亲一眼，然后看向林大人，平静地说："父亲认为由弟弟来经营更合适，女儿自然听父亲的安排。"
林大人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叶崇仁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绕回到账册上，说了一通"账上有些出入，希望明珠帮着看看"之类的话。
我听完，说："爹，账册我交出去的时候是经过核对的，每一笔都有凭证，如果有出入，那是接手之后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了。"
正厅里安静了一下。
叶明坤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叶明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故意。"
"故意什么？"我看着他，"弟弟，你接手之前难道没有核对过账册吗？"
叶明坤哑了。
他当时接手的时候，根本没有核对，甚至没有认真翻过账册，只是把那只木箱拎回去，就以为自己接管了整个叶家商行。
叶崇仁皱着眉头，正要开口，林大人忽然站了起来。
"叶老爷，今日叨扰了，改日再叙。"他对叶崇仁拱了拱手，然后对我点了点头，"叶大姑娘。"
他走了之后，正厅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重。
叶崇仁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明珠，你到底想怎样。"
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袖。
"爹，我想怎样，和您现在没有关系了。"
那个林大人叫林朝安，是江宁布政使司的从三品参议，手里管着江南一带的商税和货运。他来苏州不是顺路，是专程。
我知道他专程来做什么，因为那封信是我写的。
三个月前，我就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到林朝安手上，信里说的是皇商竞标的事，还有叶家商行目前的状况，以及我接下来的打算。
林朝安没有回信，但他来了。
这就够了。
宋巧在我回苏州的第二天早上来找我，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账本，把这段时间的进展一条一条说给我听。
沈怀瑾那边已经回信了，同意合作，但要求把章程里的分成比例再谈一谈。
**茶号的空壳子已经有人盯上了，是城里一个想借叶家名头做生意的小商人，出价不高，但够用。
苏州这边，叶明坤已经开始向城东钱庄借钱，想填那些欠款的窟窿，但钱庄那边的掌柜是个老狐狸，听说叶家商行的状况之后，开出来的利息高得吓人。
"叶老爷那边，"宋巧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昨天去了商会，拜访了几位老掌柜，说是想为少爷的生意打点打点关系。"
"商会的人怎么说？"
"客客气气地接待了，但是，"宋巧顿了顿，"商会的陈会长私下里让人带话过来，说想见见东家你。"
商会的陈会长叫陈伯庸，是苏州商界资历最老的人，在商会里说话算数。他想见我，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约好时间了吗？"
"明天下午，听风楼。"
我点了点头，把账本还给宋巧。
"还有一件事，"宋巧拿着账本，没有走，"东家，叶老爷今天早上让人送了封信来，说是，"她停了一下，把信递给我，"说是想和你谈谈，条件可以商量。"
我接过信，没有打开。
"条件可以商量。"我把这句话念了一遍，把信放在桌上，"他以为我想要什么条件。"
宋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说："东家，你现在手上还有多少现银？"
"够用。"
"皇商竞标需要押注保证金，五万两起，"宋巧说，"如果要拿下皇商，后续的备货和运营，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