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个字开头。
"顾然，出什么事了？"
沈念坐起来，拧亮了床头灯。
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全是担心。
我看着她，嗓子里像堵了一团东西，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妹今天结婚了。"
沈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别逗了，薇薇结婚我不知道？我可是她亲姐。"
"真的。"
我把手机递过去。
"你们家族群里，全是照片。"
沈念接过手机。
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没了。
她盯着屏幕，一张一张划过去。
婚礼现场的花拱门。沈薇挽着新郎的手。岳父岳母在主桌上举杯。亲戚们围在一起拍合照。
她划得越来越慢。
手指开始发抖。
"怎么会……"
沈念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空调的嗡嗡声盖过去。
"薇薇结婚，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两通电话的内容全告诉了她。
沈念的脸一点颜色都没有了。
2. 婚礼骗局新郎跑路
她抱着手机，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
"沈念……"
"你别说话。"
她推开我的手，赤着脚下了床，走到窗边。
墨城清晨的风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
沈念站在那里，背影瘦得让人心疼。
"我妈怎么说的？"
她突然开口。
我沉默了两秒。
"说怕你们忙，所以没通知。"
"骗人。"
沈念的声音很平，反而让我更难受。
"真是怕我忙，群里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怎么全去了？我爸单位食堂的大姐都去了，就我没去？"
她转过身，眼眶通红。
"顾然，你跟我说实话。他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去？"
我点了点头。
沈念捂住脸，肩膀猛地抖起来。
我走过去，这次她没推开，靠在我肩上，哭得喘不上气。
"薇薇是我唯一的妹妹。"
她哽咽着说。
"从小到大，什么都是她先挑。她要那条裙子，我就把自己的让出来。她要上重点初中，爸妈就把给我报兴趣班的钱省下来交她的赞助费。她要出国，我就放弃了保研……"
"我以为，只要我够听话，他们总会看到我。"
沈念抬起头，泪痕从脸颊一直划到下巴。
"可他们从来没看到过。在他们心里，我就是该为薇薇铺路的那个人，对不对？"
我说不出话，只能把她抱得更紧。
沈念在我怀里哭了很久。
哭到没力气了，才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要我们出十八万。"我轻声说，"我拒绝了。"
沈念身体一僵。
"十八万？"
"酒店的账单。"
我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沈念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掉眼泪。
"他们可真会盘算。不让我去，是怕我在婚礼上碍眼。让我出钱，是因为我应该替薇薇兜底。"
她从我怀里退开，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岳父、丈母娘、沈薇，轮着打。
微信消息堆了一屏。
丈母娘："念念你赶紧给妈回电话！"
丈母娘："你亲妹妹结婚你怎么能不到场！"
沈薇："姐你到底在哪？你不会是故意不来的吧？"
沈薇："姐，酒店要**付钱，你们赶紧转过来！"
岳父："念念，十八万，今天必须到账！"
沈念盯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
"我不知道怎么回。"
她看着我。
"顾然，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我反问。
沈念摇头。
"不管，爸妈肯定恨我。给钱，我又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
"那就不给。"
我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念，这不是钱的事，是底线。这次让了，下次他们只会更过分。"
"可他们是我家人……"
"家人？"
我打断她。
"真正的家人，会在**妹结婚这么大的日子，把你甩在外面？真正的家人，会在酒席散了之后，拿账单来堵你？"
沈念不说话了。
窗外的天亮得越来越透，墨城的轮廓一点点从夜色里浮出来。
"我打给我妈。"
沈念最终开口。
"我要听她亲口说，为什么。"
电话通了，响了一声就接起来的。
"念念！你总算舍得回了！"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