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得帮她把日子过稳。”
我停在单元门口。
“王婶，我**日子过稳了，我的床就能过没了？”
她嘴角一僵。
旁边的赵奶奶咳了一声，想打圆场：“孩子，说话别冲。你陆叔看着挺体面，昨儿还给我们分喜糖呢。”
“喜糖我没吃到。”我看着她手里的瓜子，“我昨晚在阳台吹风，也没见谁问我冷不冷。”
院里一时没人说话。
我拿钥匙开单元门，刚迈进去，楼梯上蹲着的陆小羽忽然站起来。
他背着书包，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下巴，脸上挂着一道浅浅的红印，不知道在学校跟谁蹭的。
“你怎么这么慢？”
“你等我？”
“谁等你。”他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我怀里一塞，“我爸让我下来买酱油，顺便看你回没回来。”
袋子里只有一瓶酱油，还有一支冰棍。
我低头看冰棍。
“这个也顺便？”
他耳朵红了一点，转身往楼上走：“买一送一。”
我看着那支明显单买的绿豆冰，没拆穿。
进门时，厨房里飘着排骨汤的味道。
陆成海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他在外人面前从来不吝啬展示自己的好，搬来三天，已经在院里立起了“会做饭、会照顾人、还带着儿子入赘般过日子”的招牌。
我妈在餐桌边择菜，听见门响，立刻抬头：“照檐回来了？快洗手，今晚你陆叔炖了汤。”
陆成海端着锅出来，笑着说：“照檐，昨天叔叔想了想，房间的事确实没安排好。小羽睡客厅也不像话，这样，小房间我这周末就收拾，先让小羽暂时睡你屋的折叠床，你们姐弟培养培养感情。”
我换鞋的动作停住。
陆小羽一脚刚踏进门，也僵住了。
我抬眼看陆成海：“我房间放两张床，我晚上在哪里写作业？”
“客厅也能写。”他把汤放下，语气仍然温和，“你现在高二了，也不能总关在屋里。小羽刚转学，功课跟不上，你顺便辅导他。都是一家人，别分那么清。”
我妈看我脸色，急忙说：“照檐，小羽成绩是差了点，你基础好，帮他一把。你陆叔也说了，等小房间收拾好就行。”
我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等小房间收拾好前，我的桌子不动，我的床也不动。”
陆成海笑了笑。
“你这孩子，怎么又急了？叔叔又没说抢你的东西。只是临时调整。再说小羽是男孩子，睡客厅不方便。”
我还没开口，陆小羽把酱油往桌上一放。
“我方便。”
陆成海看向他：“你方便什么？昨晚睡一宿沙发，早上脖子都歪了。”
陆小羽揉了揉脖子，嘴硬得厉害：“我就爱歪着。”
我妈被他逗得想笑，又不敢笑。
陆成海的脸色沉下来一点。
“小羽，爸爸这是为你好。”
陆小羽拉开餐椅坐下：“那你为我好，先问问我想睡哪儿。”
那顿饭吃得比前一天还别扭。
排骨汤很鲜，我妈小心翼翼给我盛了一碗，刚放到我面前，陆成海就笑着说：“照檐，喝完汤把小羽校服洗一下。他明天要穿，男孩子粗心，自己洗不干净。”
我握着勺子，抬头看他。
他像刚想起来，补了一句：“叔叔给你发辛苦费，行不行？别让你觉得白干。”
话说得像玩笑，却把我推到了一张看不见的工单上。
我问：“洗衣机不能洗？”
陆成海说：“校服领口袖口还是手洗干净。你女孩子细心。”
我妈低声道：“照檐，顺手的事。你以前也常帮妈妈洗白大褂。”
“妈，那是你的工作服。”
她指尖一颤。
陆小羽突然站起来，把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走进卫生间。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哗水声。
陆成海眉头一跳，起身跟过去：“你干什么？”
陆小羽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洗校服。”
“你会洗什么？别把洗衣液倒多了。”
“倒多了我冲。”
“你这孩子……”
陆成海伸手去拿他的衣服，陆小羽抓着不放。两个人在卫生间门口拉扯，那件校服被拧成一团，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我妈赶紧起身拿拖把。
我按住她的手。
“让他洗。”
她愣住。
陆成海回头看我，脸上那点笑彻底没了。
“照檐，你看热闹呢？小羽这么小，洗坏了明天穿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