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扒出了他的社交账号。
他那些阳光帅气、周游世界的照片下面，瞬间被“还钱”两个字淹没。
“哟，有钱去旅游，没钱还饭钱？”
“这西装穿得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黑？”
更有人通过那张庆功宴的照片，认出了他身边的人。
“这不是我前同事吗？”
“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鸟。”
一场由八千块餐费引发的风暴，正以几何级的速度扩散，要把周凯整个人吞噬。
我看着那些评论，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钱。
是周凯，一步一步，把我逼到了这里。
老公给我倒了杯热水，手掌温暖干燥。
“别看了，也别怕。我们占理，走到哪里都不怕。”
我点点头，喝了口水。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晴，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是周凯。
他的语气充满了威胁。
我没有回复。
我只是默默地把这条短信也截了图。
晚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我打了电话。
是王姐，在城西菜市场卖菜的，我店里的蔬菜都是从她那里进的。
“小苏啊，姐看到网上的事了。”王姐的声音很爽朗。
“王姐，让你见笑了。”
“见笑啥！姐是来帮你的！”
“那个叫周凯的，是不是长得白白净净，戴个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
我心里一动：“对，是他。”
“我艹！”王姐在电话那头爆了句粗口，
“我就知道是他！这个小***！”
“王姐，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
“他去年在我这儿拿了三个月的菜，说是给他单位食堂送的，拢共三千多块。”
“到现在还欠着呢！我前两天还看到他了！”
我的呼吸一滞：“在哪儿看到的？”
“就在城南那个新开的‘铂悦’酒店，他跟他女朋友，在看婚宴场地呢！”
“穿得人五人六的，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车，神气得不得了！”
铂悦酒店。
婚宴。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脑子。
原来，他不是没钱。
他只是不想给我。
他拿着从我、从王姐、从可能更多人那里骗来、赖来的钱。
去装点他自己的体面人生，去筹备他那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我心底烧了起来。
周凯，你不是要体面吗？
你不是要结婚吗？
好。
我偏不让你如愿。
4
网络上的风暴刮了两天，渐渐有了平息的迹象。
周凯像是消失了，再没有任何消息。
店门重新打开，但生意比以前冷清了不少。
来吃饭的客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同情和探究。
我不在乎。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