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年才拆信？”
“那不是表白！”
“你以后想去哪个城市，我提前去等你——这不是表白是什么？问路？”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黎摇头叹气：“难怪他一直没结婚。”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也没结啊。”
这顿饭我也没吃好。

改方案改到凌晨两点，我把修改后的文件发到项目群里。
两分钟后，贺明宇回了一条：“收到，明天上午我核对一下结构配合度。”
凌晨两点他也没睡？
我回了一个“好”字就关了电脑。
第二天上午十点，他在群里发了一段很长的反馈，逐条列出需要微调的地方。
语气客气得像两个不认识的人。
我挨个改完，重新发过去。
他秒回：“可以了。”
一切正常，一切专业。
下午，我妈打来电话。
“桐桐，你跟明宇怎么样了？”
“怎么样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工作关系。”
“你们还合作上了？那更好，多接触接触——”
“妈，我说了不合适。”
“你说不合适的人多了，前年那个嫌太高，去年那个嫌太矮，今年这个又是老同学。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反正不是他。”
“行，那你下周末回家，**也想跟你谈谈。”
挂了电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周末回家，我爸坐在客厅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人。
贺明宇。
“沈叔叔好，这是我带的茶叶。”
“好好好，快坐，桐桐来了？正好。”
我把包摔在玄关。
“爸，你也掺和？”
“什么叫掺和？明宇来看我，不行？”
“他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明宇帮**设计了钓鱼俱乐部的改造方案，分文不取，你说我能不请人家来坐坐吗？”我爸抿了口茶，一脸满意。
贺明宇坐在那里，看我的表情，嘴角——不，他就那么看着我。
“沈设计师，坐吧。”
“贺总，您可真忙。”
我爸皱眉：“你们俩什么毛病？一个叫沈设计师一个叫贺总？叫名字。”
贺明宇笑了笑：“桐桐，坐吧。”
他居然叫我桐桐。
我还没来得及发火，我妈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
“来来来，吃水果。明宇你喜欢吃什么？”
“阿姨，我都行。”
“桐桐你也别站着，坐下。”
我坐下了。
坐在贺明宇对面。
我爸开始了他的表演：“明宇啊，桐桐从小性子就倔，但心肠好，就是嘴硬。”
“叔叔，我知道。”
“你知道？”我挑眉。
贺明宇看着我：“初二那年冬天，下大雪，学校暖气坏了。你把自己的暖贴偷偷贴在我椅子上，被我发现了。你说是别人放错的。”
我妈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爸笑了。
“我不记得了。”我端起水杯喝水。
“但我记得。”他说。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我妈趁机使眼色让我爸出去，她自己也借口去做菜溜了。
客厅只剩我们两个人。
“贺明宇，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都不想干。”
“那你来我家？”
“**请我来的。”
“你可以不来。”
“但我想来。”
我攥紧了杯子。
“你想来干什么？”
贺明宇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沈月桐，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你先说。”
“那封信，你拆了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信？”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封。”
我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我。
“拆了还是没拆？”
“……拆了。”
“什么时候拆的？”
“前天。”
他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等了很久终于听到一个答案的那种笑。
“十二年，你才拆。”
“你写的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问我去哪个城市？”
“然后我提前去等你。”
“你等了？”
“我查了你的大学在哪个城市，毕业后就来了这里。”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来这个城市，是因为你在这里。”
门铃响了。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烫着卷发，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袋补品。
“请问贺明宇在吗？我是他女朋友，许嘉宁。”

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