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办公室。
“两个亿估值！晴姐，他是认真的吗？”
“何景然从不说废话。”
“那你答应吗？”
“再看看。”
我的手机响了。
赵明阳。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苏晚晴，你过分了！”
他在吼。
“你把冯桂香的紧急***改了，医院现在什么事都打我电话！我上着班呢——”
“她是**。”
“可我要上班！你一个家庭妇女——”
“赵明阳。”
“什么？”
“我不是家庭妇女。”
“你什么意思？”
“你慢慢想。”
我挂了电话。
林月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晴姐，你真的不打算跟他说你有公司？”
“说了又怎样？他会更快地把手伸进我口袋。”
这话不是猜测。
赵明阳这个人，骨子里把我的一切都当成他赵家的。
我的时间是赵家的。
我的劳动是赵家的。
如果他知道我有钱，那我的钱也会是赵家的。
下午四点，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赵晨宇的班主任。
“苏女士**，晨宇最近上课状态不太好，今天还跟同学起了冲突。方便来学校一趟吗？”
“我来。”
到学校的时候，赵晨宇坐在教导处的椅子上，校服袖子上有一道口子。
看见我，他转过头去。
班主任把我叫到一边。
“苏女士，晨宇这孩子底子不差，之前模拟考全年级前五十。但最近半个月成绩下滑很快，上次月考掉到了一百三十名。”
“他心事很重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走廊里的赵晨宇。
十八岁的男孩，肩膀垮着，跟三天前在家里趾高气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走过去。
“手受伤了吗？”
他摇头。
“吃饭了吗？”
他还是摇头。
我掏出两百块钱放在他手里。
“去食堂吃点东西。”
他攥着钱，低着头。
“妈……”
“先吃饭。其他的回头再说。”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妈，你还回来吗？”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威胁。
只有一个十八岁男孩的慌张。
我没有回答。

从学校出来，我坐在车里发了会儿呆。
赵晨宇的成绩下滑得这么厉害，出乎我意料。
他不笨。
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五十。
问题出在家里。
手机响了，周丽萍打来的。
“嫂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婆婆那边护工走了，明达也找不到新的，你好歹回来搭把手——”
“丽萍，婆婆两个儿子，凭什么只有我管？”
“你是长媳——”
“长媳就活该当免费保姆？”
“嫂子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咱们家一直都是你在照顾——”
“对。所以现在该换人了。”
我挂了电话。
周丽萍这个人精得很。
冯桂香偏心小儿子赵明达，好东西全往他们家塞。
去年冯桂香把她的一套老房子过户给了赵明达，五十多万的房子，一分钱没给赵明阳。
赵明阳连屁都没放一个。
但伺候老**这种苦活，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我。
晚上我查了一下家庭账户的状况。
赵明阳的工资卡余额：四百三十二块。
联名账户余额：零。
房贷还有十五天到期。
如果这个月他凑不出五千二百块，房贷就要逾期。
以前这些我都会悄悄补上。
现在不会了。
第二天早上，赵明阳打来电话。
“苏晚晴，房贷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你不打算管了？”
“你的房子，你管。”
“什么叫我的房子？那是咱们的家！”
“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
他卡住了。
房产证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当年买房的时候，冯桂香坚持不让加我的名字。
赵明阳也没有坚持。
“你既然不让我的名字出现在房产证上，那这个房子就跟我没关系。”
“你——”
“赵明阳，你好好想想。这二十年你的工资养过这个家吗？房贷、物业、晨宇的补课费、冯桂香的医疗费，哪一笔不是我出的？”
“你一个月工资七千块，你拿头去养一家四口？”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你……你的钱从哪来的？”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苏晚晴！”
“赵明阳，你养不起这个家。以前有我兜底，你感受不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