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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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硬。
"好，你等着。"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爸，她***。你自己来处理。"
二十分钟后，林建国到了。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我没见过的金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进门的时候步子很大，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像是在宣告这里的**。
"念薇。"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我手里的房产证，皱了皱眉。
"你这是做什么？一家人，何必搞得这么难看？"
"一家人？"我举起房产证，"一家人会趁我不在的时候闯进我家量房子？一家人会安排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住进来？爸，你先跟我解释清楚，这个林浩宇到底是谁。"
林建国的表情没有丝毫愧疚。
他坐到沙发上，赵丽华立刻殷勤地给他递了杯水。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才开口："浩宇是我的亲生儿子，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今年二十三，下个月结婚，需要一套像样的婚房。"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交代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家务事。
"至于丽华，是我这些年的伴侣。**走了快三年了，我一个人也不容易，你应该理解。"
我手指捏着房产证的边角，指甲陷进了硬纸壳里。
"你在我妈生病的时候就已经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了，对不对？"
林建国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别翻旧账。今天就说房子的事。"
"房子的事很简单。"我把房产证收进包里，"这是外公送给我的，写的是我的名字，你没有**处置。"
"你外公？"林建国冷笑出声，"你外公现在躺***的医院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送给你的东西，不等于我不能替你做主。我是**，我还是楚氏集团的董事长。这个家里的事，我说了算。"
赵丽华在旁边火上浇油："念薇，**是为了你好。一个姑娘家，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浪费。不如让给浩宇结婚用，你搬到郊区的小公寓去住，安安静静的多好。"
"安静？"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凉意，"你们抢我的房子，还想让我安静？"
林浩宇插嘴了："姐，你就别倔了。这房子值多少钱你也清楚，你一个打工的，住得起吗？物业费、暖气费、车位费，你一年赚的够交这些吗？与其最后交不起费被赶出去，不如现在体面地让给我。"
赵丽华笑了："浩宇说得对。念薇，不是妈说你，你在超市当个小组长，一个月工资多少？这套房子的物业费你都要攒两个月才够交吧？"
她用"妈"这个字的时候，轻飘飘的，像是在踩一只蚂蚁。
林建国拍了拍沙发扶手，语气沉了一个度："念薇，我最后说一次。这套房子，过户给浩宇。你配合，我每个月多给你五千块生活费。你***。"
他顿了顿，目光暗了下来。
"那我就走法律程序。我是楚氏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有的是办法让你签字。别逼我用难看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女儿。"
"你不配说这个字。"
我把包挎上肩膀，走到门口。
转身时看到赵丽华正伸手去摸电视柜上我**照片相框。
"别碰。"
我的声音不大，但赵丽华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去。
我摔上了门。
走廊里，苏婉一直等在电梯口。
她看到我出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怎么样？他们要干什么？"
"抢我的房子。"我攥紧包带，"给他私生子当婚房。"
苏婉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回答。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忍住。"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十几秒，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但那一刻，这两个字像一根细细的绳子，把我快要崩溃的情绪勉强拴住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楚氏集团旗下的超市上班。
我在城东分店做生鲜区的组长，手下管着六个人，月薪加提成拿到手不到一万块。
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同事们只知道我叫楚念薇，做事细心，话不多，偶尔加班到很晚。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外公从小教我，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一步步踩出来的路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