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调度。三十出头了，还没成家呢。唉，年轻人的事，我也催不动。"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刘伟和苏念之间转了一圈。
桌上其他邻居全都心知肚明，几个上了年纪的对视着笑。
苏念的后脖子发凉。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刘桂芳对她这么好。送机器人，送饭，邀请她来家里吃饭。不是邻里关爱那么简单。
这是在给她儿子物色对象。
饭局结束，苏念第一个走。刘伟追出来，站在楼道里喊她："小苏，下次一起吃饭，我请你。"
苏念头也不回："不用了，谢谢。"
她走到四楼的时候，赵叔的门开着一条缝。
缝里伸出半张脸，赵叔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上面楼道里站着的刘伟。
那条门缝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苏念回到家，反锁了大门，又拿了一把椅子抵住门把手。
她站在黑暗的客厅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阳台储物柜里，那台被抠掉电池的扫地机器人安安静静地蹲在旧毯子底下。
苏念走过去，蹲下身，把机器人翻过来。
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光束照在前端传感器的位置。那个绿豆大小的黑点，嵌在白色外壳里，跟周围的传感器排布格格不入。
她把手机拿近了一些，用相机放到最大倍率。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呈现出一个圆形的镜片结构。
不是灰尘。
不是瑕疵。
是一颗镜头。
第二天是周日，苏念没有出门。
她拉着窗帘坐在床上，把手机里这十天来的事情一条一条地梳理。
第一天，刘桂芳送来扫地机器人。第二天，她知道苏念几点关灯。第三天开始机器人在夜里自己跑到卧室门口、浴室门口。第六天，刘伟趁她不在家用备用钥匙进了屋。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每一件都能被解释为"热心""巧合""误会"。
但串在一起看，苏念的手指慢慢地攥紧了手机壳。
她给陈小棠发了一条消息："你周末有空吗？我想找你聊点事。"
陈小棠秒回："怎么了？你男朋友**了？"
"我没男朋友。是别的事。"
"那你直接说。"
苏念犹豫了半天，打了一段话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就是我房东，我觉得有点奇怪。"
"哪种奇怪？涨房租的奇怪还是**的奇怪？"
苏念盯着屏幕，不知道怎么回。说出来又怕陈小棠觉得她大惊小怪。一个热心的房东阿姨，送东西、请吃饭、让儿子帮忙修东西。说给任何人听，都是一段好邻居的佳话。
可那颗镜头怎么解释？
她没有回陈小棠的消息，关掉手机屏幕，翻身躺在床上。
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印，形状像一只歪歪扭扭的眼睛。苏念盯着看了很久。
下午三点，有人敲门。
苏念从猫眼看出去，是刘桂芳。
她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
苏念没开门。
刘桂芳又敲了三下："小苏？在家吗？阿姨给你煮了绿豆汤，天热去去火。"
苏念靠着门板，一声不吭。
门外沉默了大约半分钟。然后苏念听到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她低头看着门把手。
门把手在缓缓往下压。
刘桂芳在用备用钥匙开门。
苏念一步迈上去，从里面死死按住了门把手。
门外的力量停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传来刘桂芳的声音，语气还是笑盈盈的："小苏，你是不是在睡觉？那阿姨把汤放门口了啊，你醒了记得喝。"
脚步声远去。
苏念松开门把手的时候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站在门口等了五分钟，然后慢慢打开门。门口地上确实放着一碗绿豆汤。
她没有碰那碗汤。
她轻轻带上门，走到窗户边，隔着窗帘缝往外看。
楼下的小花坛旁边，刘伟正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三楼的方向。
苏念往后退了一步。
手机响了，是陈小棠的语音消息："喂，你到底怎么了？说话说一半。要不我明天上班的时候当面跟你聊？"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按住了语音键："小棠，明天中午你别和别人一起吃饭。等我，我跟你说个事。"
周一中午，苏念和陈小棠端着饭盒坐在单位楼后面的小花园里。
苏念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扫地机器人、半夜移动、刘桂芳知道她几点关灯、刘伟用备用钥匙进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