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搬进这间出租屋已经快十天了，苏念终于收到了房东送来的第一份"心意"。
那是一个清闲的周六午后，她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啃着薯片一边刷着刚更新的短剧，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光。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苏念以为是快递到了，慢悠悠地趿拉着拖鞋，晃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位看着五十出头的女人，烫着一头短卷发，围着碎花围裙，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她脚边搁着一个半旧的纸箱子，开口时嗓门带着中年女人特有的爽利劲儿："小苏啊，我是你房东刘阿姨。听说你刚考上编制一个人搬过来，特意把我儿子闲置的扫地机器人给你送来，一个姑娘家独居，能省点力气是一点。"
苏念心里又意外又感动。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独自租房，房东大多收完钱连个微信都不想加，能碰上这样主动送东西的，实在难得。
她连忙蹲下身帮着一起搬箱子，连声道谢："谢谢刘阿姨，您也太客气了，这东西多贵啊，我怎么好意思。"
纸箱拆开，里面是一台白色圆盘形的扫地机器人，外壳有些细微的磨痕，看得出用过一段时间，但整体还很新。
"不客气，反正我儿子买了新的，这台搁家里也是吃灰。你一个人住，下班回来累得要死，有个机器帮你扫扫地，总比自己弯腰强。"刘桂芳笑得更热情了，临走时还拍了拍苏念的手背，"箱子你留着，万一搬家还能装。充电底座我放厨房台面上了啊，你等会儿插上就行。"
苏念抱着机器人回到客厅，心里暖暖的。
她今年二十四岁，去年底考上了编制，分到城南的街道办事处，离老家坐火车要七个小时。为了省钱，她租了这套老小区的一居室，房子虽然旧了些，但胜在便宜，房东刘桂芳就住在同一栋楼的五楼，苏念住三楼。
签合同那天，刘桂芳特别热情，不但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还额外留了一袋米和一桶油，说是给她"暖个灶"。
苏念当时就觉得，这房东人真好。
她把机器人放到地上，按照说明书连上了手机，试着启动了一次。白色圆盘嗡嗡转动，沿着墙根慢吞吞地走，偶尔磕到桌腿就自动转向，挺有意思的。
只是那个前端的传感器区域，苏念总觉得看着有点别扭。一般的扫地机器人传感器是一整条黑色胶片，但这台的传感器旁边似乎多了一个绿豆大小的黑点，嵌在白色外壳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拿手机对着拍了张照片，放大看了看，觉得像是进灰了，用指甲抠了两下，没抠掉。
算了，二手的嘛，有点瑕疵正常。
那天晚上，苏念洗完澡出来，发现机器人不在客厅的充电底座上。
她顺着嗡嗡声找过去，在卧室门口找到了它。
白色圆盘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前端那个小黑点正对着半掩的卧室门。
苏念弯腰把它搬回充电底座，心想大概是自动清扫模式的路径问题，没多想就睡了。
第二天上午，门又被敲响了。
苏念开门，还是刘桂芳，这次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
"小苏啊，昨晚睡得好不好？我看你卧室的灯快十二点才关，是不是认床睡不着？"
苏念接过汤碗的手顿了一下。
她住三楼，刘桂芳住五楼。五楼怎么能看到三楼卧室的灯？
"刘阿姨，您怎么知道我几点关灯的？"
刘桂芳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笑着说："哎呀，我昨晚去倒垃圾，路过你窗户底下，随便一瞥嘛。就是看到灯还亮着，想着你是不是不习惯新环境。"
苏念嘴上应着"没事没事"，心里却冒出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
垃圾桶在楼道里，不在窗户底下。
她端着排骨汤回到厨房，喝了两口，味道确实好，但她胃口突然不太好了。
剩下的大半碗，她倒进了下水道。
周一一早，苏念去街道办报到。
办公室里坐着七八个人，大多是三四十岁的老员工，只有一个看着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染着一头栗色短发，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那女孩看到苏念进来，主动抬了下手："新来的？坐我旁边，这边信号好。"
这是陈小棠。苏念后来才知道，她是去年通过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