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哥嫂的荒山药田，我在深山老林熬了三年，双手冻裂如老树皮。
终于，我培育出价值两千万的极品野山参。
可庆功宴上，嫂子扔来一个假玉镯，骂我是赔钱货。
我砸碎了镯子，也砸碎了最后的情分。
半年后，我带着省城首席培育师的身份归来。
看着烂根的药田和跪地求饶的哥嫂，我笑了。
这一次，善良长出了牙齿。
······

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的泥垢里，冻疮被挤破，黄水渗了出来。
疼。
但没有桌上那只镯子扎眼。
九块九包邮的塑料玉镯，带着没修干净的毛边，"啪"地被王翠花扔进我面前那盘剩菜里。
菜汤溅起来，一滴落在我手背的裂口上。
我没躲。
"看看，你嫂子多疼你。"王翠花翘着二郎腿，涂着鲜红指甲油的肥手指正一张张点着桌上的现金，"知道这镯子多少钱吗？九块九！我花了整整九块九给你买的！"
她那只手白白胖胖，每根指头上都箍着金戒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皲裂的口子从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冻疮把整个手背肿成了紫红色，有几处已经溃烂，露出嫩红的肉。
这双手，在零下二十度的山上，给他们喂活了满坡的参苗。
两千万。
就在旁边那个密码箱里装着。
我颤抖着拿起那只假镯子，转头看向李大强。
"哥。"
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嗓子。
"当初你说好的，卖了极品野山参，给我付首付买房。这就是你们的承诺？"
李大强低着头，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像没听见。
王翠花"啪"地把一沓钱拍在密码箱上，斜着眼看我。
"买房？你说买房？"
她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一个克死爹**赔钱货，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还想要房子？"
我攥紧了那只镯子，塑料毛边扎进掌心。
"我睡的是四面漏风的**。"
我一字一字说得很慢。
"高烧四十度，你连一片退烧药都不给我。"
"满山的参苗，是我一棵一棵，用冻烂的手喂活的。"
王翠花歪了歪嘴。
"那又怎样？"
她一把抢过密码箱，整个人像母鸡护崽一样团团抱住。
"没有我和你哥包的山头，你算个屁？这山上的土、水、连你拉的屎都是老**！"
她说完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破棉袄的领子。
棉花从裂缝里往外冒。
"我嫁到你们老**八年，伺候你们一家子吃喝拉撒，你就这么对我？"
我的后背撞在门框上。
木头的棱角硌进脊椎。
"嫂子，"我忍着痛，"你说这话，良心不疼吗？"
王翠花的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尖。
"良心？老**良心值两千万！你的良心值几个钱？"
我不再看她。
我转头看向始终埋头扒饭的李大强。
"哥，你也这么想？"
他终于抬了头。
筷子在碗沿上磕了磕，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盼男啊，女孩子要什么房，早晚要嫁人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这钱哥得留着生二胎，你就别闹了。"
别闹了。
他说别闹了。
我在**里烧到神志不清的时候，也有人跟我说过"别闹了"。
那次是他签的字。
"家属拒绝抢救，拉回等死。"
我看着他此刻那张假装为难的脸，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手指慢慢松开。
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只九块九的塑料镯子。
毛边上沾着我的血。
我把它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嫂子。"
王翠花正在数钱，头都没抬。
"怎么，想通了？想通了就赶紧滚***去，别在这碍眼。"
我没说话。
我把那只镯子握紧，然后狠狠砸在她脚下。
"砰"的一声，碎成三截。
塑料碴子溅到她的貂毛拖鞋上。
"这破烂，留着给你自己陪葬吧。"
王翠花愣了一秒。
然后整个人像被点着了。
"反了你了小贱蹄子！"
她扑过来就要抓我的脸，指甲带着风。
我侧身一让，她扑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