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来上课------------------------------------------，早上七点半。，手里攥着一杯美式咖啡，苦得她皱了皱眉，但还是喝了一大口。。。躺下去，翻过来，再翻过去，脑子里全是同一个问题——来的会是他吗？。“明盾实验室资深分析师”。，也可能不是。。，二十个名额，她抢到了。。，她的手指自己动的。。，她到的时候门还没开。，保洁阿姨来开了门。她走进去，选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然后把笔记本、笔、水杯一一摆好。
然后双手平放在桌上，等着。
像是在等一场审判。
八点五十。
教室里坐满了人。
选修课只有二十个名额，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二十来个人，大部分是大三大四的，有几个她认识，是校CTF战队的学长。
苏糖没选上，昨晚在宿舍嚎了半天：“二十个名额，三秒没！三秒！你手速也太快了。”
林知夏当时没说自己是用抢票软件的手速抢的。
八点五十分。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扇门。
林知夏的手心全是汗。
她在心里骂自己：至于吗？不就是一节课吗？
但心跳不听她的。
八点五十八分。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不紧不慢。
一下，一下，一下。
越来越近。
林知夏屏住了呼吸。
然后，门被推开了。
那个人走进来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心跳停了一拍。
陆执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没有打领带，没有穿正装。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讲台前，把拎着的电脑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拿出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
林知夏的第一反应是——他比照片上瘦。
第二反应是——他很高。
比照片上……更像她自己脑子里画了无数遍的那个样子。
是陆执。
真的是他。
林知夏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里，有一点疼。
但她在笑。
不是那种咧开嘴的笑。
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然后被她自己咬住了。
不能笑。
现在是上课。
但她的心不听话。
它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快，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她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没用的。
他从讲台前走过的那几秒，她的眼睛跟着他，从左边到右边，一秒都没离开。
他站定，放下电脑，转过身，扫了一眼教室。
那道目光从她身上掠过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她没躲。
直直地迎上去，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
“这门课叫《网络犯罪侦查实务》。”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楚，没有用麦克风，最后一排也能听见，“我不讲废话，浪费时间。只讲一件事——真实的网络犯罪，长什么样。”
他点开第一张PPT。
林知夏盯着屏幕，拿起笔。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他来了。
真的是他。
她等了三年的那个人，现在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2039年，9月4日，陆执来了。”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继续看屏幕。
心跳还是很快。
但她已经可以假装它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