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管这叫挑战书？------------------------------------------，嘴角挂着那种标准的胜利者微笑——不是得意洋洋，而是比得意更让人难受的“我很大度”的表情。“我跟若雪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陈锋的语气随意而亲切，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分享喜讯，“若雪说你以前挺照顾她的，我得好好谢谢你啊。这三年辛苦你了，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有我在就够了。”。跟班们都知道陈锋这话里的意思——你的备胎生涯结束了，可以滚了。这不是感谢，这是在**诛心。“我是人生赢家”的脸，胸口那团湿棉花突然变成了一个点燃的**包。。正确的做法是说一句“恭喜”，然后低着头走开，像他过去三年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这样最安全，最省事，最符合他“苟”的人生态度。。。，但身体却已经转了过来，正面朝向陈锋。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陈锋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陈锋同学，”叶穹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食堂吃什么，“你刚才那番话，翻译**话是不是这个意思——‘谢谢你把轮胎保养得这么好，现在车归我了’？”。，凝固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先是茫然，然后是理解，接着是不敢相信，最后是愤怒。他听懂了这个比喻——叶穹帮林若雪解决了三年的琐事和麻烦，把一切都照顾得好好的，最后他陈锋轻轻松松就接手了，还要来一句“辛苦你了”。“你再说一遍？”陈锋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气血压迫——那是高气血值武者对低气血值者的天然压制，普通人光是听这种声音就会不由自主地腿软。。他是一个穿越者，有一个被穿越扭曲过的奇怪大脑，以及一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上的破嘴。，笑了一下。
“再说一遍？好啊。”叶穹清了清嗓子，“我刚才说——你抢了我的备胎位置还来感谢我帮她做了三年保养，你这人脸皮是不是练了金钟罩？连感谢都谢得这么有创意，要不要我给你写封推荐信，夸你特别会当接盘侠？”
走廊里响起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但听动静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
陈锋的脸已经黑得能当黑板用了。他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踏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瓷砖表面甚至出现了一圈细小的裂纹。这是气血外放的效果，三百八的气血值带来的威压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在这里打你？”陈锋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冷得像是从冰柜里刚拿出来的。
叶穹的大脑警报系统正在疯狂尖叫，告诉他“快跑快跑要死了要死了”。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脸上甚至还挂着那个欠揍的笑容。
“你敢，你怎么不敢？你气血值三百八，你一拳下来我连ICU都不用进，直接***一条龙。”叶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得像是导游在介绍景点，“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在这么多人的面打我一个气血值十三的废物，传出去人家会怎么说？‘育才天才陈锋在医院**手无缚鸡之力的路人’，这标题要是发到网上，你那京城镇魔武大的录取通知书还能不能保住热度我不敢说，但你至少能拿个热搜第一，标题就叫——高武教育的耻辱。”
陈锋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因为他不想打，而是因为叶穹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了一个公众人物最在意的点上——名声。陈锋现在风头正劲，各大媒体都在报道他这个“寒门贵子”的励志故事。如果这时候爆出他在医院对一个气血值十三的普通学生动手的新闻，“恃强凌弱”四个字一旦贴上，就很难摘下来。
陈锋收回了拳头，但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他往前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片，塞进叶穹手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递一张用过的纸巾。
“嘴皮子挺溜，”陈锋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希望下周实战考核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这是我的挑战书，收好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后那群跟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跟上去，像是一群小**追着鸭妈妈。
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
叶穹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纸片。正面是陈锋用工整得过分的字迹写的四个字——“生死不论”。
“还挺中二。”叶穹嘀咕了一声，把纸片翻过来，想看看背面有没有写什么附加条款。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纸片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笔画扭曲而复杂，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泽。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这些文字的时候，它们居然在他脑海里自动翻译成了他能理解的含义。
“太古神魔锻体诀——入门篇。”
“以身为炉，以意为火。淬筋骨如锻神兵，熬血肉若炼金丹。”
叶穹猛地把纸片翻过去扣在腿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他抬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陈锋为什么要给他这个？陈锋自己知道这张纸上写了什么吗？还是说这纸上的文字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他有太多的疑问，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他把纸片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口袋，深吸一口气，从塑料椅上站起来。
走廊另一头，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里带着明显的怒意。林若雪正快步朝他走来，脸上的表情三分恼怒、三分焦急、四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叶穹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今天在医院坐的这把塑料椅，大概是全院最刺激的一把椅子——先是被陈锋塞了挑战书，现在又要被林若雪堵。
“叶穹！”林若雪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刚才跟陈锋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你赶紧去给他道个歉！趁他还没真的跟你计较！”
叶穹歪了歪头，用一种研究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她。
“你凭什么觉得，我应该去道歉？”他的语气很平静。
林若雪愣住了。
“他抢了我朋友，跑到我面前来感谢我帮他做了三年后勤。结果你觉得——我应该去给他道歉？”叶穹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今天早上给我发那条消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许会难过？”
林若雪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她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复杂——有愧疚，有尴尬，还有一丝被戳穿之后的不悦。
“你大概没想过。因为在你看來，我就是一个气血值十三的好人。在这个世界的价值体系里，一个气血值十三的人，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他停顿了一下，加上了最后一句，“但你好像忘了，轮胎也是会磨损的。”
说完，
他转身就走。林若雪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整个柠檬。
走出医院大门，**的风带着槐花味儿灌进肺里。叶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闷了三年的郁结好像散了一点。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纸片，大步朝学校走去。
不管这东西是真是假，下周的实战考核，他至少不用赤手空拳地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