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章 月亮女神抛弃了我------------------------------------------，彻底落空。，立刻肆无忌惮的响起。“看吧，终究是废物，白费埃蒙德半生功劳。痴心妄想，超龄之人，怎配觉醒灵狼？可惜了埃蒙德，忠心半生，最后落得个连累被逐的下场。”，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却被她硬生生死死憋住，不肯落下一滴泪。，嗓音沙哑干涩，轻得几不可闻。“对不起……爸。”，沉声开口，准备宣判最终处罚。“依照狼族律法，即刻——不必劳烦长老。”、带着天生优越感的年轻嗓音，骤然从高台落下。，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向高台。。
深蓝色镶银边的贵族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矜贵。
他是狼王嫡长子，狼族最年轻的狼辅，手握稀有黑狼血脉，是年轻一代无可撼动的最强者。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疏离。
他径直走到艾琳娜身前，居高临下，垂眸俯视。
少年身形挺拔，微微低头，目光冷冽如霜，没有半分温度。
“艾琳娜·月溪。”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死寂的广场。
“月亮女神早已舍弃你。”
“像你这般无用之人，本就不配留在狼族，不配存活于世。”
艾琳娜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她定定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满是错愕与寒凉。
曾几何时，这个高高在上的少年，会温柔唤她小月牙，会护她周全。
可此刻，他眼底只剩冰冷的厌弃与鄙夷。
霍天琅薄唇微启，字字绝情。
“从今往后，离我三尺之外。”
“休要再提相识，太过丢人。”
短短两句话，彻底斩断过往所有情谊。
利刃穿心般的寒意，瞬间席卷艾琳娜四肢百骸。
她张了张嘴，喉咙酸涩胀痛，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孙正清再度举起权杖，威严的宣判声再次响起。
“依照狼族律法，艾琳娜·月溪、埃蒙德·月溪——”
“动手。”
狼王霍青临终于开口。
低沉冰冷的嗓音，裹挟着刺骨寒意，碾压全场。
数名狼王亲卫持铁棍上前，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沉重的铁棍狠狠砸在埃蒙德本就伤残的右腿上。
清脆的骨裂声，突兀刺耳，响彻广场。
“爸！！”
艾琳娜疯了一般扑上前，瞳孔骤缩，脸色惨白。
“肃清场地！”霍青临冷声下令。
“莫让卑贱之人，玷污成年礼盛典。”
铁棍接二连三落下，力道凶狠。
埃蒙德猛地侧身，将女儿死死护在怀中。
坚硬的铁棍狠狠砸在他的脊背、肩头、手臂。
骨痛阵阵传来，他浑身颤抖，却死死箍着女儿不肯松手。
嘶哑卑微的哀求声，断断续续溢出唇角。
“别打她……求求你们……别伤我女儿……”
棍棒撞击皮肉的闷响、父亲压抑的痛哼、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
混杂着四周冰冷漠然的注视，层层叠叠灌入艾琳娜耳中。
她被迫抬头，刺眼的月光直直刺入眼底。
那一刻，心底所有温柔尽数崩塌，只剩彻骨的恨意。
她恨这赐福万物的明月，恨这不公的天地！
亲卫粗暴拖拽着两人，将他们狠狠拖离广场中央。
艾琳娜挣扎着回头，最后入目的，是霍天琅决绝离去的背影。
那个背影挺拔冷漠，自始至终，未曾回头看她一眼。
广场高台之上。
长老指尖落于泛黄的羊皮卷，笔尖游走。
一笔一划，重重落下“除名”二字，墨迹漆黑刺眼。
不远处的王座上，狼王霍青临端起鎏金酒杯。
唇角噙着淡漠笑意，抬手与身旁族人碰杯。
后方庆典的烟火腾空绽放，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盛大的成年礼依旧热闹喧嚣。
仿佛方才被驱逐的父女二人，从未在这片土地存在过。
广场外的泥泞荒地。
艾琳娜双膝跪地，死死将重伤的父亲抱在怀中。
浑身沾满尘土与暗红血迹，衣衫破烂不堪。
滚烫的泪珠接连坠落，砸进冰冷的泥水里。
晕开一圈浅浅的湿痕。
她缓缓抬眸，望向头顶那轮皎洁圆月。
喉间干涩沙哑，嗓音破碎无力。
“月亮女神……”
“你当真，要抛弃我吗？”
清冷月光洒落人间，寂静无声，无半点回应。
就在她心神崩塌的瞬间，一道缥缈的声响突兀钻进脑海。
极轻、极远，却穿透层层混沌，清晰无比。
“孩子，别哭。”
“月全食之夜，你会让所有人跪下。”
艾琳娜浑身一僵，骤然环顾四周。
身后是无边沉沉夜色，远处是灯火璀璨的庆典广场。
空无一人。
唯有冷风呼啸而过。
她鼻尖一酸，眼底湿意汹涌，泪水落得更凶。
怀中的埃蒙德已然陷入昏迷。
断裂的双腿不断渗出血液，温热的血色浸透布条。
染红了艾琳娜大半件破旧皮衣。
“爸，别睡。”
艾琳娜抬手，轻轻拍抚父亲苍白的脸颊，动作慌乱颤抖。
“你醒醒，跟我说说话。”
埃蒙德眼皮艰难颤动，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
哪怕身受剧痛，他依旧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囡囡，爸没事……就是腿，有点疼。”
“我带你去医馆治伤！”艾琳娜撑着地就要起身。
一只温热却无力的手，死死按住了她的胳膊。
“别去。”
埃蒙德气息微弱，眼神清醒得可怕。
“庶民，不配进狼族医馆，你忘了？”
艾琳娜起身的动作骤然僵住。
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白。
她险些忘了这条冰冷的族规。
狼族医馆，只为核心贵族与有功族人开放。
当年父亲矿场重伤致残，无人医治，落下终身跛疾。
如今被彻底除名，更是求医无门。
短暂的呆滞过后，她俯身背起父亲。
“那我背你回家。”
“回家”二字入耳，埃蒙德眼底漾起一抹浅淡笑意。
那是领地边缘破旧的矿工小屋，简陋狭小。
四壁漏风，夏漏雨水冬灌寒风。
斑驳的土墙上，留着一道稚嫩的涂鸦。
是七岁的艾琳娜画的歪扭小狼，旁边歪歪写着两个字：爸爸。
那是父女二人唯一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