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助理的第一天------------------------------------------，是从一杯手冲咖啡开始的。、香气四溢的蓝山咖啡走进办公室时，澹台听雪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头晕。，却在为另一件事哀嚎。怎么办，温红早上请假了，说她昨天传达完我的“圣旨”后太激动，回家跑了十公里，现在腿抽筋了下不了床。没有温红我可怎么办啊！等下开会谁帮我念PPT？谁帮我挡掉那些乱七八糟的**？谁来解读我的微表情啊！这个新来的助理靠谱吗？他会不会以为我真的是个哑巴？“澹台总，您的咖啡。”。，看到林舟将一个精致的骨瓷杯轻轻放在她手边，距离刚刚好，不会洒出来，也不会让她觉得有被冒犯到。，色泽清亮，热气袅袅，散发着浓郁的果酸和坚果的香气。居然是手冲……而且是我喜欢的半手冲，保留了一点油脂感。他怎么知道的？，面上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端起来抿了一口。，酸度柔和，回甘明显。。
澹台听雪心里的小人满足地叹了口气，但嘴上还是只说了一句：“……尚可。”
林舟像是没听到她那堪称刻薄的评价，只是微笑着说：“您的日程表我看过了。九点半有一个晨会，需要现在把会议资料给您吗？”
澹台听_雪这才想起那场该死的晨会。
那是她最讨厌的环节之一，一群部门经理围着她叽叽喳喳，汇报上周的工作，展望下周的计划，吵得她头疼。
平时有温红在，她会像一个过滤器，把所有信息提炼成一二三条，清晰明了地呈报给她。她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可今天温红不在……
“资料。”她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林舟立刻将一份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文件夹递到她面前。
文件夹的第一页，是一张手写的会议流程图。
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清晰地标注了每个部门的汇报顺序、预估时间、以及可能涉及到的关键问题。
在“关键问题”的旁边，还有一些更小的字迹，写着“参考资料在P3-P5”，“相关数据见附件二”，“此项与辉煌案有关联”。
澹台听雪愣住了。
这……这比温红做的还要详细！
温红只是个过滤器，而这个林舟，简直就是个中央处理器！他不仅过滤了信息，还进行了分类、整理、预判和关联！
他是魔鬼吗？他才来公司不到两个小时吧？他是怎么把这些东西都搞清楚的？
她抬头，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看着林舟。
林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的微笑：“有什么问题吗，澹台总？”
“这些，你做的？”澹台听雪指着那张流程图，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讶。
“是的。”林舟点头，“我来之前，花了点时间了解了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也和温秘书交接了一下今天的工作。”
花了点时间？交接了一下？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这是人类能办到的事吗？
澹台听雪感觉自己好像捡到宝了。
不，不对。
他这么能干，会不会显得我很无能？不行，我才是总裁，我必须掌握主动权！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她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开始在流程图上指指点点。
“这里，市场部，时间太长，压缩到五分钟。”
我不想听他们吹**，五分钟足够了。
“还有这里，技术部，汇报人换成张副总，**的口音太重，我听着费劲。”
那个**每次汇报都像在说天书，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个，财务部的数据，让他们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精确到四位，但小说里的霸总都喜欢提这种无理的要求，显得很专业。
她一口气提了好几个“修改意见”，然后把文件夹推回给林舟，冷冷地说：“按我说的改。现在。”
她以为林舟会面露难色，或者至少会问一下“为什么”。
但林舟只是拿过文件夹，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好的，澹台总。我马上去处理。”
他没有丝毫的质疑，就好像澹台听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金科玉律。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澹台听雪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怎么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他都不反抗一下的吗？
九点半，晨会准时开始。
巨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各部门的头头脑脑，气氛严肃而紧张。
澹台听雪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林舟就坐在她身侧靠后的位置，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会议开始。
市场部经理第一个站起来，打开PPT，正准备开始他那长达半小时的“邀功大会”。
林舟忽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张纸条，同时微笑着说：“王经理，澹台总希望您能言简意赅，五分钟内说清楚核心要点。”
王经理的脸瞬间就垮了，但看到主位上那个冷得像冰雕一样的女人，他还是乖乖地把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咽了回去，用最快的速度讲完了重点。
接下来是技术部。
**刚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林舟又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他身边。
“**，澹台总今天想听听张副总的意见。”
**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在澹台听雪那“死亡凝视”下，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副手意气风发地走上台。
整个会议，就在这种诡异而高效的节奏中进行着。
每当有人想说废话，或者汇报得抓不住重点，林舟就会像一个精准的程序，恰到好处地出现，然后用最温和的语气，传达来自“女皇”的、最不容置疑的指令。
而澹台听雪，全程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她只是坐在那里，偶尔按按笔帽，或者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掌控全场的人，是她。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一个个如坐针毡，汗流浃背。
他们发现，今天的澹台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可怕。
她似乎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们伪装的外壳，直击要害。
而那个新来的助理，简直就是女皇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天啊，这个林舟也太好用了吧！他简直就是我的嘴替！我的社恐救星！
澹台听雪坐在主位上，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她表面上在听财务总监做报告，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在构思自己那本《霸道女总裁的小娇夫》的最新章节了。
嗯，今天的剧情可以写，女总裁新招了一个万能助理，助理**第一天，就帮她摆平了整个董事会，然后女总裁为了奖励他，决定……决定让他晚上来她房间……不对不对，太快了，要循序渐"进……
她想得正入神，忽然听到林舟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澹台总，财务部的数据有问题。”
澹台听雪一个激灵，从自己的小说世界里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财务总监那张心虚的脸。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向大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动作，她平时看人看不清的时候经常做。
但在会议室的众人看来，这简直就是“风暴来临”前的预兆！
财务总监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以为自己做假账的手法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被看出来？难道这个澹台听雪真的有火眼金睛不成？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女皇的裁决。
澹台听雪其实什么都没看出来，她只是在想，林舟说数据有问题，那问题到底在哪呢？
她又不敢问，问了就暴露了自己其实是个草包的事实。
于是，她只能继续用那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现在就等你自己坦白”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财务总监。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财务总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声音抖得像筛糠。
“澹台总……我……我错了！我不该挪用**去炒股！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澹台听雪：“……”
**？还有这种意外收获？挪用**？这么刺激的吗？
她内心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表情。
她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林舟。
现在怎么办？按照小说剧情，是不是该把他送去喂鱼了？
林舟仿佛看懂了她的眼神，微微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报警，或者私了。报警，可以杀鸡儆猴，但流程长，可能会影响股价。私了，让他把钱吐出来，然后开除，影响小，但起不到震慑作用。”
他的气息温热，喷在澹台听雪的耳廓上，让她觉得有点*。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杀鸡儆猴……这个词好，显得我很厉害的样子。
她清了清嗓子，用冰冷的声音，对全会议室的人，也是对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财务总监，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