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赶尸人，女尸全是绝色？

她要回的家------------------------------------------“夫君。这次，你该带我回家了吧？”，红盖头遮着脸，声音轻轻柔柔。。。，尸油阴火还在名册残页上幽幽燃着。院子里的村民横七竖八倒着，白灯笼全灭了，只剩红喜字被雨水泡烂，像一张张烂掉的嘴。。，脸色灰白，眼珠紧闭，像终于变回了一具真正的**。，事情远没结束。。。，问：“你说的回家，是回哪儿？”。“夫君的家。”。
“我家？”
“嗯。”
姜红绫轻声道：“你接了我，我自然要跟你走。”
沈砚差点气笑。
他是赶尸的。
不是娶尸的。
可这话他不敢说得太重。
毕竟刚才要不是姜红绫挡在他身前，那只纸手已经掏进他心口了。
沈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
“姜红绫，我接你，是因为有人花钱让我把尸送到黑水村。现在你已经到了姜家，按规矩，这趟尸就算完了。”
姜红绫沉默片刻。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姜家堂屋。
“这里不是我的家。”
沈砚一怔。
姜红绫又指向红棺里的姜玉莲。
“那里也不是。”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空冷。
“三十年前，他们把我从这里送出去。”
“三十年后，他们又想把别人送进来。”
“夫君，你说，这算家吗？”
沈砚说不出话了。
姜永财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趴在柱子边，满脸惊恐。
听见这话，他连忙磕头。
“红绫，不是二叔害你，真不是二叔害你！”
姜红绫慢慢转头。
红盖头下，看不见她的脸。
可姜永财整个人却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姜红绫问：“那是谁害我？”
姜永财嘴唇发抖，眼神往祠堂方向瞟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
沈砚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姜家祠堂里有什么？”
姜永财脸色瞬间惨白。
“没……没什么。”
沈砚冷笑。
“你刚才还想拿十块大洋烧她，现在又说没什么？”
姜永财抖得更厉害。
“沈小先生，这事你别问了。你烧了阴婚名册，阴媒娘娘不会放过你。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走？”
沈砚提起摄魂铃，声音发沉。
“昨晚是你们把我引来的。现在想让我走？”
他蹲下身，盯着姜永财的眼睛。
“告诉我，黑褂子老头是谁？阴媒娘娘又是什么东西？还有，为什么名册上会提前写着我的名字？”
姜永财浑身一僵。
沈砚心里更沉。
果然。
他们知道。
姜永财眼神闪躲，忽然猛地咬牙，把手伸进怀里。
沈砚眼疾手快，一脚踢在他手腕上。
啪嗒。
一枚黑色铜钱掉了出来。
铜钱落地的瞬间，竟自己立了起来，边缘渗出一圈血色。
姜红绫袖中红线飞出，啪的一声将铜钱抽碎。
姜永财惨叫一声，右手瞬间干瘪下去，像被抽走了血肉。
沈砚头皮一麻。
这铜钱不是护身符。
是传信的东西。
姜永财刚才想通知阴媒。
姜红绫轻声道：“他说不出口。”
沈砚皱眉：“为什么？”
姜红绫道：“他们都吃过喜饭。”
“吃过喜饭的人，不能说媒人的名字。”
沈砚心里发寒。
喜饭。
阴婚宴。
这黑水村的人，恐怕早就不是单纯的活人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鸡叫。
天要亮了。
院子里昏迷的村民陆续动了起来。
可他们醒来后，第一反应不是逃，也不是问发生了什么，而是齐刷刷看向沈砚。
那眼神很怪。
有恐惧。
也有怨毒。
更像是在看一个坏了他们大事的人。
沈砚知道不能再留。
白天虽然阳气重，可黑水村明显已经被阴婚局养了三十年。
真要等这些人全醒过来，他和姜红绫未必走得掉。
沈砚转身，摇响摄魂铃。
叮铃。
六具普通尸重新排好队。
姜红绫安静地站在最后。
沈砚看了一眼姜玉莲的红棺，犹豫片刻，还是对姜永财说道：“你女儿的尸，我暂时不赶。想让她真正安生，就别再办什么阴亲。”
姜永财瘫坐在地，没敢回话。
沈砚带着尸队往外走。
刚走到姜宅门口，身后忽然传来姜永财嘶哑的声音。
“沈砚！”
沈砚脚步一顿。
姜永财跪在堂屋里，脸上满是血泪。
“别让她进你家门。”
沈砚回头。
姜永财死死盯着姜红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家当年欠她一场亲。”
“她要回的不是义庄。”
“是你的命！”
话音刚落，姜永财的喉咙里忽然传出咯咯声。
像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把铜钱。
下一刻，他猛地张嘴，吐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里，混着半截红线。
姜永财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院中村民没有一个上前救他。
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沈砚。
看着姜红绫。
像是在送一场还没结束的亲。
沈砚握着摄魂铃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姜永财最后那句话，不能全信。
但也不能不信。
沈家当年欠她一场亲？
师父为什么死前说不要去黑水村？
归尸铃为什么会在看见姜红绫时自己响？
这些事，全都缠到了一起。
沈砚不再停留，带着尸队出了黑水村。
天色渐亮。
雨终于停了。
山路上雾气未散，黑水河在身后缓缓流着，河面上漂着几盏熄灭的白灯笼。
沈砚一路没有说话。
姜红绫也没有说话。
她跟在尸队最后，红嫁衣干净如新，脚下没有半点声音。
等走出黑水村地界，沈砚才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低声问：“姜红绫，你认识我师父吗？”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姜红绫轻声道：“认识。”
沈砚心头一震。
“他是谁害死的？”
姜红绫却说：“夫君现在还不能知道。”
沈砚猛地攥紧铃柄。
“为什么？”
姜红绫声音很轻。
“因为你太弱。”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沈砚身上。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昨夜到现在，他能活下来，一半靠师父留下的规矩，一半靠姜红绫出手。
他确实太弱。
弱到连真相摆在眼前，都没资格去碰。
沈砚咬了咬牙，重新上路。
黄昏时，他终于回到了义庄。
义庄门口，那条瘦得皮包骨的黑狗原本趴在门槛边。
可姜红绫刚一靠近，黑狗猛地站起，浑身毛炸开，对着她疯狂狂吠。
叫了两声后，黑狗忽然夹着尾巴钻进柴房，死活不肯出来。
沈砚心里更不安。
他把前面六具尸安置进停尸房。
轮到姜红绫时，她却站在义庄门外，没有动。
沈砚回头：“你不是要回我家吗？怎么不进？”
姜红绫轻轻抬起手，指了指门梁。
沈砚抬头一看，脸色变了。
门梁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朱砂符。
那符纸很旧，边角发黑，像贴了很多年。
可沈砚从小在义庄长大，竟从没注意过它。
符纸上写着八个字。
红绫入门，沈家断魂。
沈砚呼吸一滞。
这是师父的字。
姜红绫站在门外，红盖头微微晃动。
“夫君。”
“你师父不让我进。”
沈砚死死盯着那道符。
他忽然明白，师父不是不知道姜红绫。
师父早就防着她。
可如果师父防着她，为什么又把归尸铃留给自己？
沈砚伸手去揭符。
指尖刚碰到符纸，腰间那只破铜铃忽然剧烈颤动。
叮！
铃声响起，门梁上的朱砂符瞬间自燃。
火光里，沈砚看见符纸背面还藏着一行小字。
字迹很小。
却让他浑身血都凉了。
若她归来，开棺见我。
沈砚猛地回头，看向义庄最里面。
那里停着一口黑棺。
那是师父的棺材。
而此刻，棺材里传来了三声轻响。
咚。
咚。
咚。
像有人在里面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