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全对得上。三年前那次突然的股权变更，我就觉得蹊跷——一夜之间冒出来一个控股方，出价比市价高了百分之十五，全额现金交割——当时以为是哪个国际基金在抄底。"
他看着我。
"结果是你喝多了。"
"嗯。"我点头。
"你喝多了花了几十亿。"
"……嗯。"
"你喝的什么酒？"
"青岛纯生。"
郑伯年沉默了五秒。
然后把老花镜摘下来，用力揉了揉眼睛。
"我活了六十二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事。"
——
其他董事们也开始传阅文件。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低声打电话核实。
周芮——钱峻的铁杆盟友——脸色已经变了几个色号了，从跃跃欲试的粉红，到进退两难的苍白，再到现在这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灰绿色。
她把椅子悄悄往钱峻的反方向挪了三公分。
钱峻注意到了。
他的太阳穴上鼓起一根青筋。
"这些文件——"他抓起那份股权结构图，"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裴叙推了推眼镜。
"钱副总，公证文件上有领事馆的钢印。如果您怀疑中国领事馆伪造公文，建议您向***投诉。不过在此之前，我友善地提醒您——诬告的法律后果比较严重。"
钱峻把文件摔在桌上。
"就算他是大股东，又怎样？大股东也不能随便罢免高管——"
"这个问题祁先生刚才已经回答过了。"裴叙说，"临时股东大会，当场表决。但现在还有一件更紧迫的事。"
他转身，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门开了。
进来的是大厦物业经理，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头顶微秃，满脸紧张的汗。
"祁……祁先生？"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档案袋，眼珠子在我和裴叙之间来回弹跳。
"进来吧。"我朝他招了招手。
物业经理快步走到我身边，把档案袋双手递上。
我打开，抽出一份文件。
大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
不动产权证书。
**人：珩石资本控股有限公司。
坐落：临江新区金融大道1号，恒洲大厦，整栋。
我把房产证竖起来，正面朝着钱峻。
"钱副总，你刚才说让我滚出这栋楼。"
我晃了晃手里的大红本。
"你确定？"
钱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把房产证放在桌上。
"这栋楼，从一楼大堂到三十二楼天台，每一块砖、每一根钢筋、你脚下踩的每一块地砖——房产证上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你在我的楼里，坐着我的椅子，用着我的电，喝着我的水，吹着我的空调——"
我顿了顿。
"然后跟我说让我滚？"
"你自己品品，这合理吗？"
物业经理在旁边疯狂点头。
"你别点了。"我瞥了他一眼。
他立刻停住，笔挺地站好。
——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震惊，那现在就是——恐慌。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飞速计算同一道题：这个坐在角落里喝了三年枸杞茶的小组长，到底是什么来头？
光是恒洲集团百分之六十一点七的股权，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但他还有一整栋商业写字楼的房产。
这栋楼，三十二层，总面积八万六千平米，临江新区核心地段。按市价算——
郑伯年在心里默默估了一个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不敢算了。
算了容易心梗。
钱峻靠在桌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
他忽然转身，快步走到门口。
"你去哪？"我问。
他没回头。
"我打个电话。"
我没拦他。
让他打。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找到谁来救他。
——
我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
裴叙站在我身后，像一根标枪。
"裴叙，"我低声说，"那个叉烧饭——趁热吃不？"
他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
"建议您先处理完公司事务，再用餐。"
"哦。"
我又拧上了杯盖。
果然，打工的命，连吃口饭都不自由。
哪怕公司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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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钱峻出去了七分钟。
七分钟里，会议室内部发生了一次微型**。
首先倒戈的是周芮。
她用了大概三十秒的时间完成了一整套**转向——先是把手里帮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