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上，从骨子里看不起做服务的底层人。
我跟他打招呼他从来不回应，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走过，好像我是一团空气。
有几次我听到他在电话里跟朋友聊天，说家里请了个“伺候人的”，那语气里的轻蔑和嫌弃，**裸的。
五个月，整整五个月，我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压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还有一个月，再忍一个月就解脱了。
合同到期那天我就走，从此再也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我甚至已经开始计划离职之后的日子了。
去云南旅游，去三亚晒太阳，去任何地方，只要离这家人远远的就行。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最后一个月，一场恶毒的诬陷，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那天是周六，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照常早上八点半到王家，换了拖鞋，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饭。
因为小夫妻和住校的孩子都在家，这天吃饭的人多了，我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再加一个紫菜蛋花汤，四菜一汤，做得很是用心。
吃饭的时候老奶奶还破天荒地夸了一句鱼蒸得嫩，我当时心里还想着，是不是她最近对我态度有所缓和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洗碗刷锅，把厨房灶台擦得锃亮，然后开始打扫全屋卫生。
客厅的地板拖了两遍，家具全部擦了一遍，卫生间的洗手台和马桶也刷得干干净净。
老爷子还是老样子，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拖地拖到他脚边他也不动，我只能绕着他拖。
最后一项任务，是打扫老***卧室。
我拿着抹布和拖把走进去的时候，老奶奶照例跟了进来，站在门口看着。
我已经习惯了她的监视，没说什么，低着头专心干活。
擦床头柜、整理杂物、拖地、叠被子，一样一样干得仔细。
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四点了，天色越发阴沉，窗外刮起了风，看样子是要下大雨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小包，准备趁着雨还没下来赶紧走。
就在我一只脚刚踏出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老奶奶尖利的叫声。
“不对！我的金镯子呢？我的金镯子不见了！”
2
那声音又尖又响，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我站在门口，心里没当回事。
老年人嘛，记性不好，经常自己放的东西转头就忘，我见得多了。
我还好心提醒她：“阿姨，您别急，慢慢找，是不是放在衣柜里了？”
她不理会我，在卧室上下一通乱翻。
翻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什么也没找到，她猛地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老眼直直地盯着我，目光又狠又毒。
“是你！”
我愣住了。
“就是你偷的！”她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又尖又响，像是要让全世界都听见，“刚才只有你一个人进过我的卧室打扫卫生，除了你没有别人！肯定是你拿走了我的金镯子！”
“阿姨，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她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嗓门越来越大，“我那镯子是五十克纯金实心的，值好几万块钱！你一个当保姆的，一个月才挣几个钱？见钱眼开，手脚不干净，偷我的东西！”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扎进我心里。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我没有偷东西，身正不怕影子斜，解释清楚就好了。
“阿姨，我真的没有偷您的东西。我刚才在您卧室里只是擦了柜子拖了地，您的东西我碰都没碰一下，您再好好找找——”
“找什么找！就是你偷的！”她根本不听。
这时候，客厅里的老爷子闻声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老奶奶指着我的鼻子骂，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抢过我肩上挎着的小包。
“你干什么！”我伸手去夺，但他动作很快，已经拉开了拉链，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地上。
纸巾、钥匙、老花镜、手机、一个小零钱包，零零散散撒了一地。
他蹲在地上，把我的东西翻来翻去，翻了一遍又一遍，连零钱包都打开看了，角角落落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身来，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