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黑道女大佬选中的那天，我以为是祖坟冒青烟。
工作内容——替她挡酒、替她挨揍、替她跟**视频通话。
一年。
被追杀十七次，住院四次。
她一个电话没打过。
我弟给我泡了杯茶，拍着我肩膀说：
"哥，你这日子，狗来了都摇头走。"
我愣了三秒。
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所以我决定辞职。
但她翻出合同，指着违约金那一栏。
八百万。
我又愣了三秒。
行，继续挡刀。
第一章
医院的天花板，我已经数到**十七块瓷砖了。
不是我闲，是我实在没别的事可干。
左臂打着石膏，右眼贴着纱布，肋骨断了两根，嘴角的伤刚缝完针，笑一下能咧到耳根子，疼得我龇牙咧嘴像个表情包。
这是我今年**次住院。
上一次是被人从二楼扔下去。
上上次是被三个纹龙的壮汉追着打了四条街。
上上上次——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病房门被推开，容小北端着一杯茶走进来，书包还没放，先对着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哥。"
"嗯。"
"你这脸，像被搅拌机亲过。"
"……你要是来探病的，就正经点。"
容小北把茶搁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表情沉痛。
那种表情我熟。
不是心疼，是在酝酿毒舌。
"哥，我说真的。"他拍了拍我没打石膏的那只手，语重心长，"你这日子，狗来了都摇头走。"
我愣了三秒。
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一年的经历——
被选中的时候，霍听棠的人用一辆黑色迈**把我从便利店门口接走。我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差点报警。后来才知道，我跟她那个已经没了的前男友长得有七分像。
七分而已。
剩下三分，一分是我没他高，一分是我没他壮，一分是我没他有钱。
但霍听棠不在乎。
她要的不是复刻品，她要的是一个可以替她出席各种场合的人肉靶子。
对，靶子。
这一年，我替她参加过三次商务宴请——被人泼过酒、扇过耳光、按着脑袋摁进过鱼缸。
替她出席过两次"和平谈判"——所谓和平，就是在我被揍之前先说一句"咱们和平解决"。
替她去见过一次**——视频通话，**全程质问我为什么不跟她生孩子。
我当时的表情，大概跟现在一模一样。
呆滞。
木然。
灵魂出窍。
"你说得对。"我对容小北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我要辞职。"
容小北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太好了，你终于清醒了。"
"我明天就去跟她说。"
"好，我支持你。"
话音刚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面无表情，像一块行走的冰棺材。
季霄。
霍听棠的贴身助理，兼保镖，兼传话筒。
这人从不笑，说话的语气跟天气预报一样平。
他走到我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我胸口。
"新任务。"
我看着信封，没动。
"我不干了。"
季霄没任何反应，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后天晚上七点，柏悦酒店，三***。穿那套灰色西装。"
门关上了。
容小北看看我，又看看门，再看看我胸口的信封。
"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
我把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卡片。
上面只有一行字——
"替我参加和平晚宴。别死。"
字体很好看，端正，有力。
后面还画了一个句号。
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
连个"辛苦了"都没有。
连个"加油"都没有。
"狗都不过。"我把卡片扣在脸上。
容小北默默给我续了杯茶。
"哥，下辈子，你想当什么？"
"一条咸鱼。没人追杀的那种。"
……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院了。
不是伤好了，是住不起。
霍听棠给我的工资，说实话不算低，每个月两万五。但这一年光医药费就花了二十三万。
算上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容小北偷吃我外卖的钱，我实际收入为负。
纯纯的用爱发电。
不对，连爱都没有。
我打车到了霍家在城东的办公地点——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外面看跟正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