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笑容很温柔，但温柔里面藏着一种我当时没看懂的东西。
后来我回想起来，那叫从容。
"行啊妈。"
苏锦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讨论一个月五千的开销。
"那就按市场价来吧。"
我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比苏锦还灿烂。
她以为市场价意味着更多。
这个小区的房子，同等面积月租能到六千。
她觉得自己反倒说少了。
"好好好，按市场价！"我妈一拍大腿，"还是儿媳妇懂事！"
苏锦点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周，你上来一趟。"
我妈问："谁是老周？"
苏锦说："物业经理。"
三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大夏天的，额头上全是汗，一看到我就点头哈腰——
"林先生好！"
然后他看到了我身后的苏锦。
那一刻，空气都变了。
这个中年男人的腰弯下去的角度，至少有九十度。
"苏总，您有什么吩咐？"
苏总。
苏——总。
我整个人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连眨眼都忘了。
我妈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磕在桌角上。
茶水泼了一桌子，她都没顾得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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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客厅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物业经理老周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腰弯成虾米，额头上的汗往下滴，滴到锃亮的皮鞋上。
我妈石化了。
不是夸张。
她真的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指还保持着端茶杯的姿势，茶杯已经掉了，她愣是没反应过来。
我也好不到哪去。
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唯一循环播放的就是三个字——
苏总。
苏。总。
苏锦站起来，走到门口，语气跟平时让我下楼拿快递时候一样随意："老周，我们这套房子，同户型同楼层，目前市场月租是多少？"
老周秒答："苏总，这个小区同户型最近成交月租是五千八，不过您这一栋是楼王位置，朝南，精装，如果挂出去，至少六千五往上。"
苏锦点点头，回头看我妈："妈，您听到了，市场价六千五。不过您说五千就五千吧，我吃点亏没关系。"
我妈这时候才从石化状态里缓过来。
她咽了口口水，声音发干："那个……老周是吧？你叫她什么？苏、苏总？"
老周一愣，看了苏锦一眼。
苏锦冲他微微点头。
老周立马挺直腰板，脸上堆满了职业笑容："阿姨，苏总是我们锦华物业的大老板，这个小区的物业管理，都归苏总名下的公司。"
大老板。
三个字。
我**脸，在三秒之内完成了红、白、青三色切换。
比交通灯还流畅。
"你……你说什么？"我妈声音都劈叉了，"物业是她的？"
老周连连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对啊阿姨，不光物业，这整栋楼的……"
"老周。"苏锦打断他，"行了，你先回去吧。"
老周嘴巴刹车，差点咬到舌头。
"好的苏总，您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弯腰退出去，临走还小心翼翼把门给带上了。
那个关门的动作，轻得跟伺候皇上似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爸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举了半天，电视换到了购物频道都没发现。
我妈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嘴巴一开一合的，跟岸上的鱼一样。
我扭头看苏锦。
她已经重新坐回餐桌前，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地嚼着。
那份淡定，让我头皮发麻。
这个女人，和我睡了十天，每天早上帮我挤牙膏，晚上帮我把袜子扔洗衣机里——
是个大老板？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小得跟做贼似的，"锦锦，刚才那个，呃，老周叫你苏总，是不是认错人了？"
苏锦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温柔里带着一丝无奈，像在看一个**交白卷还觉得自己能及格的孩子。
"没认错。"
三个字，轻飘飘的。
砸在我心口上，一吨重。
"你——"我妈终于找回了声音，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着苏锦，"你月薪不是才六千吗？！"
苏锦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基本工资确实是六千。"
基本工资。
我脑子里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