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品拆洗服务。
然后我想：这邻居挺特别的。
就这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没多想。
两个月后，我跟这个特别的邻居谈恋爱了。
现在回想起来，起因有点抽象。
公司有个团建，KTV包厢，同事起哄要我唱歌，我点了首老歌，麦克风调得太高，声音直接飙出了包厢，穿过走廊传出去，结果她就在隔壁包厢开客户饭局。
客户以为她包了驻场歌手助兴，当场大喜，生意谈成了。
她出来找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我手里的麦克风，沉默了三秒，问我："你会唱歌？"
我说："一般。"
她说："周六晚上有个饭局，你来。"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我说："啊？"
她说："报酬你开。"
我说："我不缺钱。"
她静静看了我一秒，说："那你缺什么？"
我当时鬼使神差，脱口而出："缺个人一起吃早饭。"
她沉默了五秒。
"行。"
就这么定了。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算什么逻辑，但它就这么发生了。
周六饭局，我去了，她在场，我们坐在一起，我唱了两首歌，她的客户很开心，生意又谈成了。
然后她如约，第二天早上在楼下咖啡馆请我吃了早饭。
早饭吃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里，她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我说的话大概有两百句，全是废话，但她一直在听，偶尔点头，偶尔用眼神给我一个"继续说"的信号。
吃完，我们各自回了公司。
但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一起吃早饭。
三天一次，变成五天一次，变成每天。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她也没有定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持续着，直到某天橘猫从她那边翻窗户爬到我这边，钻进我被窝，她追着猫跑来敲我的门，我开门，她站在门口，睡前刚卷的头发扎着，眼睛微微眯着，带着一点刚被迫清醒的懵，用那种"我知道你没睡"的目光看我。
我把门开大了一点。
"进来捞你们家主子吧。"
她走进来，在我床边蹲下，把钻在被子里的橘猫扒拉出来，橘猫发出一声**的叫，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是：这都是你的锅，你招来我主人的。
我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她站起来，橘猫在怀里，扭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个字："睡。"
关门，走了。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想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发现，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搞笑。
我在这座城市里一个人生活了三年，从来没觉得这种状态有什么问题，结果被一只胖橘猫和一顿早饭给整破防了。
我没告白。
因为我摸不清她是什么想法。
她对我好，是那种非常实际的好，比如她知道我不爱做饭，会在叫外卖时多点一份；比如她出差回来会给我带当地的特产，放在我门口，一句话不说；比如橘猫开始把我这边当第二个家，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来带它走。
但她不说任何多余的话。
就是这样，非常安静的一种在一起。
直到某天，她在陪我看一集很无聊的综艺，节目里有一对情侣在秀恩爱，男的亲了女的一口，女的推开他，然后又回头勾着他脖子笑。
屏幕光打在她脸上，我侧过头，正好看见她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
我说："卓渺。"
她说："嗯。"
我说："我喜欢你。"
电视里那对情侣在笑。
她把目光从屏幕上移过来，看了我四秒，面无表情，然后把遥控器从我手里拿走，把音量调低了两格，重新看向电视。
我以为她要装没听见。
结果她说：
"知道了。"
只有三个字。
我抠了抠手指。
"……那你呢？"
"我也是。"
仍然只有三个字。
我说："你就这反应？"
她把遥控器放回来，侧头看我，眼神是：你想要什么反应？
我说："不知道，比如，开心一下？"
她顿了一秒，然后，她开口了。
很轻，很慢：
"我现在就，挺开心的。"
我看着她那张冷冷的、骨骼分明的脸，看了三秒，突然觉得有点心脏发疼。
就，疼的那种高兴。
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以后，她还是那样，不怎么说话，但一直在。
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好好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