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大橘走出门。
鲈鱼还在门口的袋子里挣扎。
他弯腰捡起来，拎着鱼，抱着猫，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
身后，柳茵茵的声音飘过来："真是个废物。"
裴辞嘴角弯了一下。
大橘在他怀里喵了一声。
"别急，"裴辞低声说，"好戏才刚开始。"
2
裴辞在公司附近找了间公寓。
一室一厅，月租两千三。窗户对着一条小巷，晚上能听见楼下**摊的吆喝声。
他把行李箱打开，衣服往衣柜里一塞，大橘的猫砂盆摆在阳台角落，鲈鱼丢进冰箱。
然后他坐在地板上，拿出笔记本电脑，把猫牌里的录音文件全部导了出来。
三个月。
七十多个小时的音频。
裴辞戴上耳机，从最早的一条开始听。
第一个月的录音大多是日常——柳茵茵和闺蜜打电话、看剧时的笑声、骂大橘偷吃零食。
拐点出现在第43天。
"铭哥，他今天又加班，晚上不回来……"
贺铭的声音："那我过去？"
"嗯，带瓶酒。"
裴辞面无表情，点了下一条。
第57天。
柳茵茵的声音："裴辞那个蠢货，上个月刚往我卡里转了两万，说让我买衣服。我全给你打过去了。"
贺铭笑了："这种冤大头，上辈子烧高香才遇到。"
"可不是，你知道这三年他一共给我转了多少吗？四十六万。他父母留给他的积蓄，基本全在我这儿了。"
"那房子呢？"
"房子写的我的名字，他当初非要这么干，说什么爱你就给你安全感。"
两个人笑成一团。
裴辞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不疼。
三个月前他第一次听到这些的时候，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捏。整晚没睡，盯着天花板，眼球干得发疼。
但那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三个月足够一个人完成从崩溃到冷静的全过程。
他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听。
第71天，关键对话出现。
贺铭："茵茵，我那个项目差三十万的缺口，你看能不能……"
柳茵茵："你等等，我把裴辞卡里的钱再转一笔出来，我跟他说交房贷。"
贺铭："行，等这个项目做成了，咱俩就摊牌，把那个废物踹了。"
柳茵茵："急什么，先把钱榨干净再说。"
裴辞把这段标记了，存档。
他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遍流水。
三年，四十六万七千二百块。
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每一笔都转进了柳茵茵的账户，然后在同一天或者隔天，等额转进了贺铭的账户。
裴辞截了图，存进加密文件夹。
"喵——"
大橘跳到键盘上，一**坐在回车键上。
裴辞把它拎起来，猫在半空中四肢乱蹬。
"你立大功了，知道吗？"
大橘舔了舔爪子，脸上写满了"与我无关"。
裴辞把猫放到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手机响了。
微信消息。
贺铭：辞哥，真对不住。改天我请你吃饭，兄弟好好聊聊。
裴辞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了四个字："好的，等你。"
发完消息，他划到另一个聊天窗口。
一个叫"裴律师事务所"的对话框。
裴辞打字："姐，东西我整理好了，明天给你发过去。"
对方秒回："行。你前女友要是知道自己签了什么，怕是能当场表演一个瞳孔**。"
裴辞嘴角动了一下。
这位"裴律师"是他亲姐，裴诉，本市排名前三的律所合伙人。
当初裴辞要和柳茵茵同居的时候，裴诉拍着桌子骂了他半个小时，最后甩给他一份"同居****协议"，让柳茵茵签了字。
柳茵茵当时看都没仔细看就签了。
她以为那只是一份普通的君子协定。
她不知道那份协议里有一条：同居期间若任何一方存在不忠行为，过错方须返还另一方在同居期间的全部财务付出，并支付等额违约金。
四十六万七千二百块。
翻倍。
九十三万四千四百块。
裴辞关了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摊飘来孜然味。
他深吸一口气，打算下楼买几串羊肉串犒劳自己。
拉开门的瞬间，他差点撞上一个人。
一个女人站在他门口，穿着黑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一只手端着红酒杯，另一只手正要敲他的门。
两个人面对面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