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念，你从小到大做什么事超过三天的？”
我张了张嘴，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钢琴，学了两天。画画，学了一天半。跑步减肥，坚持了一个早上。
裴时序看我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所以，不补。”
我盯着他，突然鼻子一酸。
“裴时序，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输了，我就要在全校面前丢脸。”
“那是你自找的。”
“我知道是我自找的！但我不想输！”
我的声音大了起来，眼眶发热。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笑话，考好了说我作弊，努力了说我装样子。我不服，我凭什么就不能好好学一次？你瞧不起我没关系，但你至少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客厅安静了。
裴时序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要超过谁？”
“陆晚晴，年级第一。”
“她总分多少？”
“上次月考683。”
裴时序想了想。
“你呢？”
我没吭声。
“说。”
“……241。”
裴时序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要在几个月内提四百多分？”
“我知道很难——”
“不是很难，”裴时序站起来，“是不可能。”
他拿起外套准备走。
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裴时序！你高考741，你要告诉我什么是不可能？你十五岁就上了北大，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可能？”
他低头看着我抓着他衣袖的手。
“放手。”
“你答应我我就放。”
“我说了不——”
“裴时序！”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要是真觉得不可能，那你教我，教到最后我还是不行，我亲口跟你认输，行不行？”
他皱着眉看了我半天。
“你每天能学多久？”
我心里一跳。
“你说多久就多久。”
“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全部用来学习，做得到吗？”
“做得到！”
裴时序沉默了几秒，像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行。”
他说完这个字，就把袖子从我手里抽出来，穿上外套打开门。
走出去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明天早上六点，别迟到。”
门关上了。
我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答应了。
裴时序答应了。
我猛地跳起来，差点撞翻茶几。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我的闹钟响了。
我几乎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着裴时序说的话。四百多分的差距，几个月的时间，他说不可能。
但他还是答应了。
我爬起来洗了把脸，蹑手蹑脚出了门。
裴时序家的新房子就在我家隔壁单元，三楼。我按了门铃，等了不到十秒，门开了。
他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支笔。
“进来。”
客厅的餐桌上摆着六摞书，每一摞旁边都贴了标签——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
我走近一看，每一摞都有十几本，从课本到辅导书到练习册，整整齐齐。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裴时序拉开椅子坐下，“先做个摸底。”
他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题目，六门课都有。
“限时两个小时，做完交给我。”
我坐下来开始做题。
数学第一道大题我就卡住了。英语完形填空连题目都看不太懂。物理更惨，画了个受力分析图，自己都觉得不对。
两个小时后，裴时序拿走了我的卷子。
他看了不到五分钟。
“你的问题不是笨，是基础完全断层。高一的内容你有三分之二没掌握，高二的新课就更不用提了。”
“所以怎么办？”
“从高一补起。”
“高一？！那来得及吗？”
裴时序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出一张时间表递给我。
“每天早上六点到八点，数学。上午在学校正常上课，中午十二点到一点，英语。下午放学后五点到七点，物理和化学。晚上八点到十点，语文和生物。周末全天。”
我看着这张表，后背一阵发凉。
“这不是学习，这是坐牢。”
“你昨天怎么说的？”
我闭嘴了。
裴时序翻开数学课本第一页。
“函数。从定义域开始讲。你听好了，我只讲一遍。”
他开始讲课。
跟学校老师完全不一样。学校老师讲课像是在读课件，裴时序讲课像在拆机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