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水果放进冰箱，“你们高中就认识，现在条件各方面也合适。我和顾妈妈都觉得，你俩就是天生一对。”
“妈，人生不是排列组合。”
“我不管。”她转身指着我，“你这些年在外面那么拼，也该想想自己的事了。顾衍舟那小伙子不错，家教也好。你再挑剔下去，好人都被挑完了。”
我放下手机。
“我没想挑剔谁。我就是——”
“就是什么？害怕？”
我没说话。
“知意。”我妈坐在我旁边，“妈知道当年让你吃了不少苦。但那都过去了。现在你有能力了，该对自己好一点。该找个值得的人好好生活。”
我靠在沙发上。
“妈，我不敢保证。”
“不敢保证什么？”
“不敢保证我能对他好。我现在还没整理好自己。”
我妈握住我的手。
“傻孩子，谁一开始都没整理好。两个人就是在磨合中慢慢变好的。”
她拍拍我的手，起身去厨房。
“现在几点？我给你做饭。”
“不用妈，我不饿。”
“做都做。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我听着她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忽然觉得踏实。
十年了，这种踏实感太稀缺了。
下周一，分公司来了新任务。
滨江新城项目进入深化设计阶段，需要我方配合出具技术**报告。
赵总把任务交给我。
“林工，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个项目就由你牵头跟进。”
我点头。
“没问题。”
周雅琳在旁边听见了，脸色不太好看。
散会后，她拦住我。
“知意，滨江新城项目之前一直是我在对接的。”
“赵总安排的，你可以去找赵总。”
“我找过了。”她咬了下嘴唇，“他说技术层面你更专业。”
“那不就结了？”
她挡在我面前，压低声音。
“林知意，你刚来就抢我的项目，你觉得合适吗？”
我看着她。
“周雅琳，项目不是你的，是公司的。赵总安排谁就是谁。你有意见，走正规流程。拦着我说这些，没意义。”
她脸涨红了。
“你别以为你从总部来的就了不起。”
“我从来没这么觉得。”我绕过她，“但我确实比你专业。”
她在身后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也没打算听清。
下午，我去城南设计院开项目对接会。
顾衍舟的团队有八个人，都很年轻，看得出是精心挑选的。
会议室里，他给我介绍团队成员。
“这位是林知意林工，总部派来的技术**负责人。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林工沟通。”
团队里有个女生，戴着黑框眼镜，看了我好几眼。
会议结束后，她追出来。
“林工，请问——”
我停下来。
“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参与伦敦Westfield改造的林知意？”
“是。”
她眼睛亮了。
“天哪，我****引用了你的设计理念！那个折叠式采光系统，太牛了！”
“谢谢。”
“你居然在我们本地？”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叫苏晴，能加个微信吗？我有好多问题想请教你！”
“可以。”
加了微信，苏晴蹦蹦跳跳回去了。
顾衍舟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幕。
我走过去。
“你的人不错。”
“你也不错。”他说，“刚才会上，你提的那三个改进方案，我团队讨论了半个月都没想到。”
“角度不同而已。”
“不是角度。”他看着我，“是水平。”
我笑了一下。
“顾工这是在夸我？”
“陈述事实。”
我们并排走向电梯。
“林知意，周末有空吗？”
“又吃饭？”
“不是。”他按了电梯按钮，“滨江现场踏勘，想请你一起去看看。”
“这个可以。”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周六上午九点，我来接你。”他说。
门关上之前，我看见他嘴角有一点弧度。
很浅，但是在。
周六，他准时到楼下。
开了辆黑色SUV，后座放着图纸筒和安全帽。
我上车，他递过来一杯热美式。
“记得你喝美式。”
我接过来，心里动了一下。
“你记性真好。”
“有些事忘不了。”他发动车子，“比如你高中每天早上都带一杯黑咖啡，装在那个蓝色保温杯里。”
“那个杯子早就丢了。”
“我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