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
我的手指慢慢发凉。
姜可继续往下看。
“如果抚养权明确归一方，且该方为日常实际照料人，可以申请成为教育资金管理协助人。”
她抬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说不出话。
她替我说了。
“陈砚拿到抚养权，就能用安安教育规划的名义，动这笔钱。”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前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
陈砚不是突然想当好父亲。
他是终于算清了这笔账。
姜可问：“信托总额多少？”
我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数字时，心脏重重一沉。
一千万。
我爸一辈子清贫。
他卖掉老房子，搭上退休金和补偿款，给安安留了一千万。
他说那是孩子的后路。
可陈砚现在要把这条后路，变成他自己的路。
姜可把电脑打开。
“他的公司名称发我。”
“做什么？”
“查账。”
她头也不抬。
“你不是想知道他到底转了多少钱给那个许曼吗？”
我把陈砚公司的名字发给她。
姜可手指飞快。
我坐在旁边，看着一行行信息跳出来。
股权变更。
关联公司。
合同公告。
执行风险。
她一边查，一边骂。
“典型的左手倒右手。”
“这家公司去年还有利润，今年突然亏损。”
“亏损前，他新增了两家咨询服务供应商。”
“其中一家法人，叫许曼。”
我抬头。
“你确定？”
姜可把屏幕转向我。
法人代表。
许曼。
注册资本十万。
成立时间，半年前。
也就是她和陈砚重逢那段时间。
姜可继续往下翻。
“还有更有意思的。”
她点开一笔公开招投标附件，又切到她查到的流水截图。
“陈砚公司最近三个月，对许曼这家公司付款四次。”
“二十万。”
“三十五万。”
“八十八万。”
“还有一笔……”
她忽然停住。
我看着她。
“多少？”
姜可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那行备注放大。
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着：
海外安置咨询费
金额：一百二十万。
付款时间：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
就在陈砚带着律师来逼我签字之前。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可笑。
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
陈砚付完一百二十万海外安置咨询费。
十点半，他带着律师和协议回家。
如果我签了字。
孩子归他。
教育安排归他。
信托申请归他。
而我，会变成那个“主动放弃抚养权”的母亲。
姜可看着我的脸色，没再骂我。
她把屏幕转回去，继续敲键盘。
“这笔钱现在只是线索，还不能当完整证据。”
“转账备注可以改口，说是公司业务。”
我问：“那要怎么证明和安安有关？”
姜可抬了抬下巴，看向睡着的安安。
“蓝色文件夹。”
我手指一紧。
“陈砚电脑里的。”
“那就找。”
“家里的电脑我能碰到，但陈砚不可能把东西放在明面上。”
“他说过是爸爸电脑。”姜可说，“不一定是家里的台式机。可能是笔记本，可能是平板，也可能是云盘。”
我想起安安刚才说的话。
爸爸电脑里。
有我的照片。
有妈**名字。
有那个阿姨的照片。
还有一句，爸爸说不能让妈妈看见。
我拿出手机，翻安安的定位手表绑定记录。
陈砚以前很少管这些。
安安的手表，是我绑定的。
后来有一次，陈砚说公司送了一台儿童定位设备，功能更全，要给安安换。
我没多想。
现在才发现，我的权限在一个月前被移除了。
新的***，是陈砚。
我把页面给姜可看。
她骂了一句：“**做事还挺细。”
我刚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陈砚。
我没接。
他连打了三个。
然后发来语音。
我点开外放。
他的声音传出来，很沉。
“沈知意，安安跟着你情绪只会越来越差。”
“我已经联系了罗律师。”
“明天上午十点，你带安安回家。”
“我们重新谈。”
停了几秒。
他又发来一条。
“如果你继续躲着，我只能报警，说你恶意藏匿孩子。”
姜可听完，嗤笑。
“恶意藏匿？婚内亲妈带孩子住酒店，他倒是会扣**。”
我没说话。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