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还等着新品。
沈青栀一滴血，他就像天塌了。
我笑了一下。
“是我拿**她的吗？”
没人接话。
陆承屿拿出手帕包住沈青栀的手。
那块手帕，我绣了半个月。
角落里，一个酒店经理模样的男人看着我，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
我认得他。
周成，云庭酒店的副经理。
他以前在我爸手底下做事，见过我几次。
我对他轻轻摇头。
周成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陈秀兰没注意到，只把沈青栀护到身后。
“仪式照常办。胸花重新拿一朵。江晚，你把情绪收一收，别让大家看笑话。”
我问：“新郎心里有人，仪式也照常？”
陈秀兰理直气壮。
“男人有个过去算什么？青栀又不是外人，她跟承屿从小认识。你要进陆家，就得大度。”
陆承屿没有反驳。
沈青栀低声说：“晚晚，我不会抢你的名分。我只是想陪承屿走完今天，他等我太久了。”
她说完，厅里几个亲戚看我的眼神变了。
像我才是那个拆散有**的人。
司仪小心翼翼走过来。
“陆先生，江小姐，吉时到了。要不先上台？”
陆承屿看着我。
“晚晚，先把仪式走完。回去我跟你解释。”
我站在原地。
大屏上开始播放我们相识八年的照片。
第一张是我和他在小店门口笑。
第二张，他给我戴戒指。
第三张，是甜品铺开业那天，我站在收银台后，他抱着一束花。
播放到**张，画面忽然一跳。
屏幕上出现一张泛黄合照。
少年时期的陆承屿和沈青栀并肩站在雨里。
底下一行字。
等雨停，不等你。
宾客议论声一下炸开。
李蔓捂住嘴。
“哎呀，这不是青栀当年送承屿哥的照片吗？怎么放到大屏上了？”
她说哎呀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
陆承屿脸色难看。
“谁换的片子？”
沈青栀咬着唇。
“承屿，不怪别人。那张照片我一直带在身边，刚才蔓蔓帮我整理行李，可能误传给了酒店。”
误传。
传到我的订婚宴大屏上。
还正好在仪式开始时播放。
许念气笑了。
“你们误得真准。”
陈秀兰一把推开司仪。
“关掉！快关掉！”
周成拿着对讲机，脸上更白。
“设备那边说，播放单是陆先生昨晚确认的。”
所有人看向陆承屿。
陆承屿僵了一下。
“我昨晚太忙，没细看。”
我看着大屏上的那行字。
等雨停，不等你。
原来他早就给今天取好了名字。
只是被等的人不是我。
我伸手摘下戒指，放进司仪托盘里。
“仪式不用走了。”
陆承屿猛地看向我。
“江晚，你别冲动。”
我说：“陆承屿，订婚取消。”
沈青栀的眼底亮了一下。
陆承屿上前抓住我的手。
“你现在说气话，明天一定会后悔。”
“我后不后悔，不劳你操心。”
他压着火。
“你知道今天这场宴花了多少钱吗？你说取消就取消，赔得起吗？”
我抬头看他。
“这场宴，不是你订的吗？”
他没说话。
陈秀兰立刻接上。
“是你非要在云庭办，档期也是你托人拿的。现在闹取消，钱当然你出。”
我听笑了。
云庭酒店的档期，是我用一个旧人情留的。
订金从我的卡上刷走。
菜单是我熬了三夜改的。
陆承屿只在朋友圈发了一句，给她一个像样的仪式。
大家就都以为是他给我体面。
我拿出手机。
“周经理，按合同处理，仪式取消，餐照上。客人愿意留下吃饭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签字领伴手礼。”
周成立刻点头。
“好的，江小姐。”
陈秀兰愣住。
“你凭什么指挥酒店？”
周成看了我一眼，又低头。
“本场合同***是江小姐。”
陆承屿的眉头拧紧。
“晚晚，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懂事了？”
“从你把花车开给沈青栀那一刻。”
沈青栀轻声说：“承屿，你去哄哄她吧。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回来。”
我没再听。
转身走出宴会厅前，我听见陆承屿在身后说：“她会回来的。她离不开我。”
这句话，比今天所有羞辱都轻。
因为我已经不想证明了。
我没有离开酒店。
云庭顶层有一间小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