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邻居撞了我八十万的车，连句道歉都没有。
我堵在他车前要说法，他拍拍**：“爱报警报警，我又没钱。”
二十多万修理费，他一分没出。
还发朋友圈说我仗着有钱欺负穷人。
我咬碎了牙，忍了七年。
七年后，他老婆当上经理那天。
一千份判决书，贴满她公司大门、电梯、茶水间。
他疯了一样冲来砸我的门：“你毁了我老婆！”
我平静回望：当初你漠视我的损失，就该料到有今天。
01
王军的手拍在我的车门上。
“砰砰”两声。
“不就蹭了一下吗？”
“嚷嚷什么？”
他嘴里嚼着槟榔，红色的汁液溅在地上。
“我说了，我没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看着他，看着我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右侧车门上那道长长的、深可见骨的划痕。
还有凹进去的一大块。
他的五菱宏光停在旁边，车头保险杠碎了，像一张咧开的破嘴。
下午四点，地下**闷热。
灯光昏黄。
“王军，这不是蹭了一下。”
我的声音很平。
“4S店定损，二十三万。”
“这扇门要从德国重新订。”
他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渣子。
“二十三万？你怎么不去抢？”
“你这破车镶金边了？”
“坑我？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我拿出手机，点开定损单的照片，递到他面前。
“****。”
他挥手打开我的手机。
手机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屏幕碎裂。
“别跟我来这套。”
“有钱人了不起？”
“开个好车就能随便讹人？”
我弯腰，捡起手机。
屏幕的裂痕像一张网。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里全是挑衅。
一种混不吝的，笃定我拿他没办法的挑衅。
我们是邻居。
他住我对门。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他那套，听说是他老婆单位分的。
“报警吧。”我说。
“你随便。”他摊开手，靠在他的五菱上。
“**来了我也这句话，我没钱。”
“一分钱都没有。”
“你要是看我可怜，给我二十三万，我倒是可以收下。”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里回荡。
我没再说话。
拨了110。
**来了，拍照，记录，调取监控。
监控清清楚楚。
他的五菱倒车，没看后方，直接撞在我的车位上。
我的车停得规规矩矩。
全责。
**开了事故责任认定书。
王军签字的时候，笔在纸上划了很长一道。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走了。
他对我说：“行，你牛。”
“你等着。”
我以为他说的“等着”，是等我想办法**他。
我错了。
那天晚上，我的业主群里炸了。
王军发了一条长长的朋友圈，然后截图发到了群里。
标题是：“这个世道，穷人是不是就该死？”
配图是他的五菱和我的保时捷的对比照。
他写道：
“今天倒车不小心，轻轻碰了一下邻居八十万的豪车，人家张口就要二十三万。”
“我一个月工资三千，老婆辛辛苦苦上班，我拿什么赔？”
“我好声好气跟他商量，能不能少一点，或者我找个修理厂帮他修。”
“他不同意，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们这种穷鬼就不配住在这个小区。”
“还说要找人弄我。”
“现在报警了，**也向着他。”
“天理何在？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下面一堆评论。
“这太过分了吧？”
“二十三万，太黑了。”
“王哥，我们支持你！”
“这邻居谁啊？这么嚣张？”
很快，有人说出了我的门牌号。
王军的老婆刘梅也在下面评论：“我老公是个老实人，我们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我好害怕。”
群里开始有人@我。
让我出来给个说法。
我的手机嗡嗡震动。
一条条信息弹出来。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别仗着有钱欺负老实人。”
“我们小区不欢迎你这种人。”
我看着那些文字。
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堵住。
喘不过气。
我没有回复。
一条都没有。
我关掉手机。
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风声。
还有对面隐约传来的，王军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