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震惊的秦琼------------------------------------------，心急如焚。，此刻全然不顾仪态，甩开大步狂奔在长安街道上，狂风灌袖，步履如风。、往来百姓见了皆是大惊，无人敢拦，纷纷避让。谁都看得出，鲁国公今日心急到了极致。，程咬金一路疾驰，径直冲到了赫赫有名的秦府门前。，连一句问候都来不及出口，就被程咬金一股风似的撞开，连通报的机会都不给，大步直冲府内。“让开！全都让开！”，穿透庭院，一路穿过回廊院落，直奔秦琼休养的卧房。，皆不知发生了何等急事，能让素来稳重的鲁国公如此失态。，气氛沉闷压抑。，苦涩的药气弥漫每一个角落，经久不散。，秦琼侧卧身形，昔日纵横沙场、威风凛凛的大唐猛将，如今消瘦得脱了形。面色蜡黄干枯，鬓角染霜，双目黯淡无神，浑身早已没了半分当年的铁血锐气。，小心翼翼伺候他服药。，苦涩刺骨。，眉宇间爬满难以掩饰的痛苦，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虚弱的滞涩。、耗尽的气血，早已将他的身体掏空，连喝药都成了一种煎熬。
这些年，他全靠无数名贵汤药、御医方子吊着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
“二哥！”
洪亮狂喜的大嗓门骤然炸响，打破了满屋死寂。
程咬金大步闯入房间，目光死死锁定卧榻上的秦琼，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亢奋，高声大喊：“二哥！你有救了！天大的机缘来了！”
屋内御医、侍女尽数一愣，齐齐转头看来。
程咬金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目光，迫不及待抬手张开掌心，那枚雪白圆润的回春丹静静躺在他粗粝的掌心。
只是此刻丹药在他手中攥握许久，原本浓郁四溢的清冽药香，已然缓缓散去大半，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淡味。
“快看！二哥！这是神丹！吃下它，你一身伤病尽数痊愈，立刻就能恢复巅峰体魄！”程咬金满脸欣喜，说着就要上前，亲手将丹药喂给秦琼。
“且慢！”
一旁的御医脸色骤变，当即厉声开口，快步上前伸手阻拦。
他是宫中资深御医，常年侍奉皇室权贵，见惯了天下奇药、珍稀丹丸，此刻盯着程咬金掌心那枚平平无奇的丹药，满脸愠怒与质疑。
“鲁国公！此乃何物？秦都督身体油尽灯枯、气血衰败，脏腑早已虚透，万万不可胡乱服食不明丹药！”
程咬金眉头一竖，急声道：“这是回春神丹！专治百病、修复旧伤，吃了就能好！”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御医当即气得胡须发抖，连连摇头，满脸不屑：“老夫行医数十年，熟读百草医典、遍览丹方古籍！从未听过有哪一枚丹药，能治好秦都督这等经年累月、气血枯竭的必死之症！”
“人体亏空数十年，岂是一枚小小的丹丸就能逆转？简直是市井戏言、无稽之谈！”
他抬眼直视程咬金，语气严厉：“国公此丹，究竟从何而来？”
程咬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朱雀大街新开的一间金蛋店铺，一枚金蛋开出来的！”
此话一出，御医瞬间嗤笑出声，眼底满是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呵！街头市井新开的野店？靠砸所谓金蛋开出的丹药？”
“鲁国公，您一世英名、久经世事，居然也会被这等江湖旁门、市井骗局糊弄！”
“这种来路不明的野药，不知混杂了何种杂质毒物，寻常人吃了尚且伤身，何况是油尽灯枯的秦都督！一旦药性相冲，只会加速生机断绝，害人性命！”
御医句句铿锵，字字直指要害。
原本满心狂喜的程咬金，被这一通厉声质问，说得瞬间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掌心的回春丹。
方才在朱雀大街时那般沁人心脾、涤荡筋骨的浓郁药香，此刻已然几乎散尽，只剩一丝微不**的淡味，看起来平平无奇，和路边寻常炼制的普通丸药别无二致。
是啊……
一枚一两黄金的普通金蛋，怎么可能开出逆天改命的神丹？
刚才的神异之感，难道真是自己一时激动、错觉作祟？
程咬金眼底的狂喜一点点褪去，心底瞬间冒出无尽的迟疑与动摇。
万一……真是自己被骗了？
万一这丹药不仅无效，反而害了二哥性命，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一时间，堂堂铁血猛将，握着一枚丹药，竟手足无措，陷入深深的犹豫之中。
卧榻之上，秦琼将全程对话尽收耳中。
他缓缓抬起浑浊的眼眸，看向纠结迟疑的程咬金，又看了看那枚安静躺在掌心的雪白丹药，虚弱的脸上，忽然扯出一抹洒脱的淡笑。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日日汤药不断，夜夜病痛缠身，生机一日比一日衰败，天下名医皆束手无策，他早已是半只脚踏入黄泉之人，时日无多。
“知节……”
秦琼声音沙哑微弱，却带着一身沙场老将的坦荡无畏。
“何须犹豫。”
“我这一生，刀山火海、千军万马都闯过了，如今早已油尽灯枯，横竖都是一死。”
“与其日日受病痛折磨、苟延残喘，倒不如赌这最后一次。”
说罢，秦琼微微抬头，主动凑近，抬手轻轻撑起身子。
“拿来我吃。”
程咬金浑身一震，抬眼看向坦然赴赌的结义兄长，心中迟疑瞬间散去大半，咬牙抬手，将那枚回春丹小心翼翼递到秦琼嘴边。
秦琼微微张口，一口将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缕温润清流，顺着食道滑入腹内。
一旁的御医见状，痛心疾首地长叹一声，闭紧双眼，已然做好了收拾残局的准备。
可下一瞬！
原本死寂虚弱的秦琼身躯，猛地轻轻一颤！
一股霸道、纯粹、浩瀚无比的药力，骤然从他五脏六腑之中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