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序章 龙眠之地------------------------------------------，世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没有海洋，没有风火雷霆，也没有人、妖与龙。。。。。，成了山脉与大地。，于是天穹升起，星辰有了位置，日月开始轮转。，世间万物皆由祖龙创造。。，也只在传承深处听过它的名字。，天地间的精华汇聚，于风暴中诞生了风龙，于烈焰中诞生了炎龙，于雷云中诞生了雷龙，于深海中诞生了海龙。，诞生于世界最寒冷的第一场雪里。。，封存岁月，令死亡的声音也在冰中沉默。
那是冰龙一脉。
也是龙族之中，最接近“静止”与“封存”法则的一支。
五百年前，龙族还曾俯视世界。
人类筑城于龙影之下。
妖族盘踞于山海之间。
而龙，才是天地真正的主人。
直到六百年前，一条不属于任何自然法则的龙悄然诞生。
它没有从风中来，没有从火中来，也没有从雷霆或海潮中来。
它吸收的是世间所有狂暴、怨恨、杀戮与毁灭。
龙族称它为黑龙。
后来，人类与妖族在残破的史书里称它为——
终末。
极寒领域，龙界最北。
这里没有太阳。
天空永远是幽暗的，像被一层厚重的冰晶封住。巨大冰川从天穹垂落，又在地面刺起万丈冰峰。风从裂谷间吹过时，不会发出呼啸，而像无数远古亡灵贴着冰层低语。
这里没有生命。
或者说，没有普通意义上的生命。
龙界被封印之后，这片极寒之地就成了整个龙族都不愿靠近的**。
因为黑龙被封在这里。
在极寒领域最深处，有一座冰山。
它太高，也太安静。
从远处看，那不像山，更像是一柄倒插在世界尽头的巨大冰剑。
冰山内部，层层寒晶之下，隐约可以看见一团漆黑的影子。
那影子没有固定形状。
有时像盘踞的龙。
有时像一片正在腐烂的夜。
有时又像无数张脸堆叠在一起，于冰层深处无声地张口嘶吼。
它已经沉睡了五百年。
可沉睡，不代表死亡。
咔。
极深处，冰层传来一道细微裂响。
那声音很轻。
轻到连风都没有惊动。
可整片极寒领域却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冰川停止剥落。
雪雾停在半空。
连天穹中缓慢流动的寒光，也像被什么东西按住，短暂停滞。
下一刻，一缕黑气从冰山裂缝中渗出。
它像一根细小的线，贴着冰层缓慢游动。
所过之处，万年寒冰竟泛起极淡的灰色。
那不是融化。
而是**。
黑气刚要继续向外蔓延，一道洁白寒光忽然从天而降。
没有轰鸣。
没有爆炸。
只有极致的安静。
那缕黑气被寒光钉在冰面上，瞬间凝成黑色冰晶。
紧接着，冰晶碎裂成粉。
风重新动了起来。
雪雾翻卷。
极寒领域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冰山之外，一座巨大的冰崖上，立着一道白色身影。
那是一条龙。
洁白无瑕。
它全身鳞片像霜玉雕成，晶莹、冷冽，不沾半点尘埃。巨大的双翼收拢在身侧，翼膜边缘覆盖着厚厚冰棱，每一片冰晶都像天然生长出的刀锋。它的尾巴修长，尾端同样被冰雪包裹，拖在冰崖之上时，留下了一道深深霜痕。
它静静望着远方那座封印黑龙的冰山。
冰蓝色的竖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疲惫。
很深的疲惫。
仿佛这双眼睛已经看过太多漫长的岁月，看过太多无法挽回的离别，看过太多被冰封之后仍然会重新裂开的命运。
一片雪落在它额前。
还未触及鳞片，便化作细碎冰尘散去。
冰崖后方，几道龙影在风雪里若隐若现。
它们没有靠近。
其中一条年迈的灰白龙影低声道：
“封印又动了。”
白龙没有回头。
灰白龙影继续道：
“这已经是今年第七次。”
风雪卷过冰崖。
许久之后，白龙才开口。
它的声音很低，却让整座冰崖下方的寒雾都微微下沉。
“它在等。”
灰白龙影沉默片刻。
“等什么？”
白龙望着冰山深处那团漆黑阴影。
“等外面的门。”
灰白龙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现界？”
白龙没有回答。
冰崖下方，一道极细的裂缝悄然亮起。
那不是黑龙封印的裂缝。
而是龙界与现界之间，某处遥远边界的回响。
光芒极淡。
像一粒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雪。
白龙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那一瞬间，它眼底终于不再只有冰冷与疲惫。
还有一丝很轻、很深，几乎难以察觉的情绪。
像怀念。
也像痛楚。
灰白龙影注意到了它的变化。
“王？”
白龙没有回应。
它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龙界无法看见尽头的幽暗天穹。
在那片冰封的天穹之外，是现界。
是人类的城市。
是它曾经短暂抵达过的地方。
也是它再也无法回去的地方。
风雪越来越大。
白龙展开双翼。
洁白双翼之上，冰晶层层舒展，折射出极寒领域中微弱的光。它的身影庞大而孤独，像一座活着的冰山，也像一柄沉默了太久的剑。
远方，封印黑龙的冰山深处，又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裂响。
白龙没有回头。
它只是低下头，看向自己被冰覆盖的尾端。
那尾端的寒冰之中，有一枚极小的黑色裂纹正在缓慢消失。
白龙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它的眼神已经恢复冷静。
洁白无瑕的龙立于风雪之中，翅膀末端与长尾皆覆着万年寒冰。
它望着现界方向，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
“还不是时候……”
它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对某个遥远的人说话。
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要醒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