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园匿凶------------------------------------------，老旧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是寻常的晨间景象：灰蒙蒙的天空，潮湿的空气，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鸟鸣。，夏雪蹦跳着跟上，小背包在她背后一晃一晃。，夏天似乎又瞥见她粉色的舌尖飞快地探出唇角舔了一下，快到几乎像错觉，又随即缩回。，没说什么。，只能靠透进来的晨光勉强视物。，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夏天突然停下脚步。“小雪，”他皱着眉，“你有没有觉得……这楼梯间的味道越来越重了？”，用力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她一脸茫然，“我怎么没闻到啊。泥土的腥味，”夏天说，眉头越皱越紧，“还有……像是死老鼠腐烂的臭味。就在这儿，特别浓。”，然后摇摇头。“哥，我真的没闻到。”，踮起脚仔细打量他的脸，担忧的询问，“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鼻子出问题了？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夏天沉默了几秒。
“不用，”他叹了一口气，“可能只是出现幻闻了。”
“幻闻？”夏雪睁大眼睛，“我只听过幻觉、幻听，头一次听说有‘幻闻’这种东西。”
夏天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表情一本正经。
“既然世界上有幻觉、幻听，为什么就不能有幻闻呢？”他摸了摸鼻子，“都是感官上的错觉，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夏雪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慢慢点头。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她小声嘀咕。
“快走了，”夏天拉住她的手，加快了下楼的脚步，“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楼道里的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
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似乎一直跟着他们，直到推开单元门走到室外，才被清晨微凉的空气冲淡。
夏天走到停在楼下的单车旁，刚要骑上去，夏雪已经轻巧地跳上了后座。
“那边不是还有一辆吗？”夏天指了指旁边另一辆崭新的单车。
“没睡好，”夏雪边说边自然地抱住夏天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没力气蹬了。哥你载我吧。”
夏天叹了口气，但没再坚持，脚下一蹬，单车缓缓驶出小区。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疏，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风吹过来，带着昨夜雨水的清凉。
“可是你这样，”夏天边骑边说，“让别人看见，你哥以后怎么在学校里**朋友啊。”
后座传来夏雪咯咯的笑声，她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嘻嘻，找不到更好，”她的声音贴着夏天的后背传来，“这样就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说什么傻话。”夏天笑了笑，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两人没再说话。
单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穿过逐渐苏醒的街道。
路旁的梧桐树叶还挂着昨夜的雨水，偶尔滴落一两滴，在路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快到学校时，夏雪突然开口。
“哥。”
“嗯？”
“如果……如果真有什么不对劲的事发生，”她的声音轻到几乎被车轮声淹没，“你不会放弃我们，对吧？”
夏天握紧了车把。
“那是，”他笑着开口，“我可是夏家的嫡长子，以后还要继承夏家的家业呢？”
最后一句的声音轻飘飘，“怎么可能放弃你们……”
单车混入清晨陆续赶往学校的学生车流中。
学校大门就在前方，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几辆蓝白相间的**无声地停在校门口，警灯虽然没闪烁，但那醒目的颜色本身就意味着异常。
两名穿着制服的**站在校门两侧，表情严肃地注视着陆续进校的学生。
夏雪扯了扯夏天的衣袖：“哥，怎么回事？”
“不知道，”夏天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手表，“先别管，快去教室，快迟到了。”
兄妹俩在人群中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夏天放好单车，两人便随着人流匆匆穿过校门。
夏天隐约听到周围的低语声：
“听说出事了……”
“不知道是谁……”
他没停下脚步。
踩着急促的上课预备铃，夏天冲进教室，几乎是和铃声同步落座。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同学，低声的议论声在桌椅间涌动：
“门口停了好几辆**！”
“是不是有学生出事了？”
“我听说……”
同桌陈俊豪凑过来，小声询问：“夏天，你看到校门口的**了吗？知道怎么回事不？”
夏天摇摇头，从书包里往外掏课本：“没，我也刚到。”
正说着，教室门被推开。
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来，紧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还有一人——
一名穿着笔挺警服的中年**。
王老师退到讲台一侧，把中央位置让了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静了下来，似乎预感将要有事情发生。
**站上讲台，看向底下疑惑的学生。
“同学们，我是市局的赵警官。”
他严肃的开口，“今天一早，我们接到通报，确认有一名危险分子可能潜入了我们学校区域。”
台下响起一片倒抽气声。
“目前警方正在校内进行排查，”赵警官继续说，“请大家保持冷静，正常上课。但如果——”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如果你们在校园任何地方，发现了不认识的面孔，请立即向老师报告，或者直接联系门口的警务人员。”
坐在前排的女生小声问道：“**叔叔，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我们怎么辨认？”
赵警官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 。”
“但这类危险分子不同于普通的罪犯。他们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极其擅长伪装，可能会伪装成学生，老师，甚至是清洁工。”
“那……那我们怎么分辨啊？”另一个男生忍不住问。
赵警官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斟酌用词。
“虽然他们伪装得几乎完美，”
他再度开口，“但他们有个本能反应无法隐藏，越靠近我们普通人越久，他们身上会散发出一种特殊气味。”
他看向台下几十双好奇的眼睛。
“像新鲜的、烹煮得恰到好处的肉类的香气。”
赵警官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微笑，“非常**，非常浓郁的肉香。”
“如果你们在任何地方，突然闻到浓烈的肉香味……那就意味着，他可能就在你们身边。”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
有人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仿佛空气中已经飘来了不该有的味道。
“记住，”
赵警官双手撑着讲台，“保持警惕，但不要恐慌。正常学习，相信警方。明白了吗？”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带着颤抖的“明白了”。
赵警官对王老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室。
门被他轻轻关上。
王老师走上讲台，挥手示意安静，“好了，我们……我们开始上课。打开课本第三十二页。”
夏天翻开书页，手指触到纸张时，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窗外的阳光正好，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传来隐约的哨声和奔跑声。
一切都看起来如此正常。
他低下头，看向摊开的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句诡异的话：
“像新鲜的、烹煮得恰到好处的肉类的香气。”
不知不觉中，下课铃响起。
夏天站起身，决定去趟厕所偷偷抽根烟，顺便透透气。
走廊上人来人往，但比平时安静许多，每个人都在下意识地观察着周围的人。
夏天穿过人群，走向走廊尽头的男厕所。
就在他伸手要推开厕所门时——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夏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股力量猛地一拉，整个人踉跄着被拽进了厕所隔壁那间虚掩着门的杂物间。
“砰”的一声，门在他身后被迅速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