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问：
“你钥匙呢？”
“旧钥匙打不开。”
“那就别开。”
周砚吸了一口气。
“沈知意，我昨晚已经低头了，你别没完没了。”
我打开门。
他看见我，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脸色又沉下来。
“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让他进门。
只是把一个纸袋递给他。
里面是他的衬衫、领带、洗漱包，还有他常用的车钥匙。
周砚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你上班需要的东西。”
“我问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以后你要进这个门，提前预约。”
他被气笑了。
“沈知意，这是我家。”
我点点头。
“以前我也这么以为。”
他伸手就要推门。
我退后一步，摄像头正对着他。
“周砚，这套房是我领证前买的，贷款也是我在还。”
“我的名字写在房本上。”
“你以前能进，是因为我愿意给你留门。”
“现在我不愿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林月从电梯里出来。
她穿着他的外套，头发披着，眼圈红红的。
看见我，她先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
“知意姐，你别误会。”
我看着她。
“你来得正好。”
林月咬了咬嘴唇。
“昨晚是我不对，我是真的害怕，水管一直响，我一个人不敢睡，所以才给阿砚打电话。”
我问：
“物业电话不会打？”
她脸色僵住。
“我刚回国，不太熟。”
“报警电话也不熟？”
她眼眶一下红了。
周砚立刻挡在她面前。
“沈知意，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她本来胆子就小。”
我看着他挡人的动作。
挺熟练。
以前婆婆骂我不会带孩子，他站在旁边沉默。
他妹妹把我的护肤品拆了，他说都是一家人。
我抱着小雨发烧去医院，他在林月家修水管。
现在我问林月一句物业电话，他立刻像被踩了尾巴。
我笑了一下。
“行，她胆子小。”
“那你带她去公司吧。”
周砚皱眉。
“你又想干什么？”
“她一个人在家没安全感，上班路上没安全感，吃饭没安全感，看电影没安全感，搬家没安全感，修水管也没安全感。”
我把纸袋塞到他怀里。
“这么珍贵的责任，你全天候带着。”
林月眼泪掉下来。
“知意姐，我真的没想破坏你们。”
我打断她：
“别叫姐。”
“我爸妈只生了我一个。”
周砚脸色难看。
“你非要让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我点头。
“对。”
“毕竟昨天晚上，小雨烧到三十九度的时候，也没人给她台阶下。”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关门前，最后看了他一眼。
“周砚，从今天开始，这个家的安全感，我收回了。”
门合上。
外面传来林月压低的哭声。
她哭得很懂事。
不大声，不吵人。
正好能让周砚心疼。
果然，十分钟后，周砚发来消息。
你现在太情绪化了，我们都冷静一下。
我回：
好的。
然后把他移出家庭群。
移出小雨***接送群。
取消他的指纹门禁。
修改家里所有智能设备密码。
顺手把他常用的外卖地址删掉。
中午十二点，他发现了。
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在给小雨煮粥。
“沈知意，你把我从***群里踢了？”
“嗯。”
“为什么？”
“你用不上。”
他声音带火：
“我是小雨爸爸！”
我关小火。
“昨天她发烧时，我提醒过你这个身份。”
“你没接。”
周砚顿了一下。
“我昨天情况特殊。”
“哪次不特殊？”
我把勺子放下。
“林月胃疼，特殊。”
“林月搬家，特殊。”
“林月灯坏了，特殊。”
“林月喝醉，特殊。”
“林月做噩梦，特殊。”
“周砚，你的特殊情况太多了。”
“多到这个家已经排不上号了。”
电话那头传来同事说话的声音。
有人问他：
“周经理，中午还去不去吃饭？”
周砚压低语气：
“我晚上回去，我们好好谈。”
我说：
“先预约。”
他忍着火：
“你真把自己当物业了？”
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粥。
“我以前确实像物业。”
“二十四小时待命，免费维修，免费保洁，免费接送，还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