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请同事吃饭，别寒酸。”
我鼻子发酸：“老师。”
“我没儿女。”她说，“你别跟我推。”
我把信封推回去：“这钱我不能要。”
“你现在还有心思跟我客气？”她一拍桌子，“你被人抢了饭碗，你丈夫还让你去给贼鼓掌。林知夏，你读了这么多年书，读到最后就是让人按着头认命？”
我抬起头。
她喘了几口气，放缓声音：“你怕什么？”
“果果还小。”
“孩子小，所以你更不能跪着。”
“**说，闹大了家就散了。”
沈青禾笑了一声，笑得很短：“他偷你的前途时，怎么不怕家散？”
我握住那张**的边。
“老师，单位会信我吗？”
“信不信，都要去说。”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你当年的报名表，准考证，笔试成绩，面试通知，我都复印了一份。你自己不留心，我替你留着。”
我怔住。
她把文件袋塞进我怀里：“去找招考办。去找接收单位。去问清楚，谁接的**，谁让陈媛顶的名字。”
“老师。”
“别哭。”她打断我，“眼泪对陈家人没用。你要是想哭，等拿回名额再哭。”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沈青禾皱眉：“谁？”
“沈老师，是我，**。”
我手里的文件袋被我按住。
沈青禾看了我一眼，起身开门。
**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箱牛奶，脸上带着那种对长辈才有的乖顺笑。
“沈老师，听说您身体不好，我和知夏来看看您。”
沈青禾没有接牛奶：“你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笑容僵了一点：“我猜的。知夏心里有事，肯定来找您。”
他进门，看见桌上的**，眼神立刻变了。
“知夏，你拿这个来干什么？”
沈青禾挡在桌前：“我让她拿来的。”
**把牛奶放下：“沈老师，这是我们家的事。”
“她的名字，她的成绩，她的岗位。哪一项是你家的？”
“您别激动。”**压着火，“知夏在家备考三年，是我养着她。现在家里需要她牺牲一次，也说得过去。”
沈青禾看着他：“你养她？”
**脸色不好看。
“她怀孕吐到吃不下饭的时候，是谁半夜起来给**蒸馒头？你女儿出生后，是谁整夜抱着哄？你衣服谁洗，饭谁做，**妈头疼脑热谁跑医院？这些年，她没有工资，所以她的付出就不算？”
**被说得脸青一阵白一阵：“沈老师，您一个外人，别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沈青禾拿起那张**：“伪造签名，这叫感情？”
**伸手要抢。
我先一步把纸抽回来。
他的脸彻底沉下去：“林知夏，跟我回家。”
“我不回。”
“你别逼我在老师面前难看。”
沈青禾拿起桌上的老花镜盒，指着门口：“你现在已经很难看了。出去。”
**盯着我，压低声音：“你今天不跟我走，晚上就别回陈家。”
我看着他。
“那我就不回。”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几秒，转身摔门走了。
楼道里传来他下楼的脚步声，一脚比一脚重。
沈青禾坐回椅子上，缓了很久，才把文件袋再次推到我面前。
“去。”
我抱着文件袋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就响了。
是王桂芬。
我接起来，她的嗓门直接扎进耳朵里。
“林知夏，你长本事了？敢让**受气？我告诉你，陈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今天晚**要是不回来给媛媛道歉，果果也别想见你。”
我赶回家的时候，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站在门口敲了三次。
里面没人应。
果果在里面哭：“妈妈。”
我贴着门：“果果，妈妈在。”
王桂芬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哭什么哭？**有骨气，让她睡楼道去。”
“奶奶，我要妈妈。”
“**不要你了，她要她那个破编制。”
我抬手继续敲门：“王桂芬，你把门打开。”
门里面传来拖鞋拖地的声音。
王桂芬隔着门骂：“你还有脸回来？我们陈家供你吃供你喝，你不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