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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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说的是不是就是她？"一个大妈看见我，指了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我站在原地，手里提着的环保袋慢慢收紧。
"苏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啊？"住三楼的张姐走过来，表情复杂，"有人一大早塞到每家信箱里的。"
每家信箱。
我环顾四周。
门厅地上散落着几张同样的**。
有人扔了，但更多人攥在手里看。
"这不是我。"我说，声音比自己想象中平静。
"照片上是你啊。"一个戴花镜的大妈举着**凑近，"我看着就像。"
"照片是我，但事情不是真的。"
"聊天记录都有了，还不是真的？"另一个大妈插嘴，"你们年轻人就是嘴硬。"
周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
有人从楼上下来，看到**，加入围观。
我站在人群中间，像被钉在了一块透明的耻辱柱上。
手机响了。
贺靖南。
"喂？"我接起来。
"念晚，出什么事了？物业群里都炸了。"他声音很急，"是不是有人在造谣？"
"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马上回来。你别急，我先打电话报警。"
他挂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
照片上那个和我并肩走路的男人，穿着深色外套，侧脸模糊。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
那是上周三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碰到的学生家长。
他来接孩子，我们同路走了一段，聊了几句孩子的期中成绩。
就这样。
有人在暗处跟拍了我。
然后把一段正常的对话，加工成了一份"**证据"。
聊天记录更是彻头彻尾的伪造。
我的微信头像是公开的，随便下载就能用。
对话内容是编的，对方头像是陌生人的照片。
"苏老师。"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是住五楼的陈奶奶。
她七十多岁了，退休前是中学校长，搬来这个小区三年，和我打过不少照面。
她拄着拐杖，从人群里慢慢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一张**看了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苏老师，别急。"她说，声音不高，但很稳，"纸上的东西，风一吹就散了。"
说完她把**折了两折，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周围的议论声矮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很快又嗡嗡响起来，比刚才更吵。
我攥着手里的环保袋，转身走进电梯。
按了十二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门厅里又有新的人走来，弯腰从信箱里抽出**。
回到家，我把门锁上，靠在门板上。
屋子里很安静。
阳光从阳台的窗户照进来，茶几上放着昨晚没收的果盘。
一切都和十分钟前一样。
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掏出手机，点开小区业主群。
消息已经刷了三百多条。
有人发了**的照片。
有人艾特了物业。
有人说"这种人怎么还住在我们小区"。
有人说"她还是老师呢，学校知道吗"。
有人说"她老公好惨"。
我一条一条往上翻。
没有人说"这可能是假的"。
一条都没有。
手机又响了。
是我妈。
我看着屏幕上"妈"这个字，没有接。
响了很久，自动挂断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水很凉。
是十月的凉。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还挂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
有那么一瞬间，我分不清那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贺靖南回来了。
他进门时脸上挂着焦急。
风衣都没脱，大步走到我面前。
"念晚，你没事吧？"他伸手要抱我。
我后退了一步。
"**你看了？"我问。
"看了。"他脸上的肌肉绷着，下巴收紧，"谁干的？简直丧心病狂。"
"我也想知道。"
"我已经打了物业电话，让他们调监控。"他在沙发上坐下，"一大早往信箱里塞**，肯定能拍到。"
"嗯。"我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他身体前倾，盯着我，"工作上的，生活上的，有没有和谁起过冲突？"
"没有。"
"那就奇怪了。"他皱眉，"无缘无故的，谁会花这个精力来害你？"